陳艾沉豎起一根細細的小手指。
長孫皇后望向床上的兕子。小姑娘眼巴巴望著她，水汪汪的眼底寫滿渴望。
“那就一顆。”
“太好了！”
陳艾沉撕開包裝，捏出一顆橙黃色的小熊軟糖，遞到兕子嘴邊，“張嘴張嘴，橙子味的！”
兕子乖乖張嘴。
軟糖入口，她合上唇，慢慢嚼了一下。
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的。”
“本來就很甜嘛！我就說！”
兕子嚼著糖，另一隻手西下摸索，攥住陳艾沉的手指。
“沉沉。”
“嗯？”
“我夢到過你。夢裡聽見你喊我的名字。”
“不是夢，我真就在這兒呢。”
陳艾沉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牢，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我不走。”
兕子淺淺彎了彎唇角，沒再說話。
倦意一層層漫上來，眼皮重得抬不住，緩緩垂落，闔上。
這一回不再是人事不知的昏迷，是踏踏實實沉入安睡。鼻息勻和，緊蹙多時的眉頭全然舒展，胸口隨呼吸一起一落，綿長安穩。
壓得滿室人喘不過氣的絕望，退了。餘下劫後餘生的鬆弛與安寧。
陳艾沉伏在床沿，不肯鬆開兕子的手，靜靜守著。
李世民首起身，立在原地，看著榻上。
兩個小小身影挨在一處，兩顆小腦袋捱得很近，兩隻小手緊緊交握，誰都沒鬆開。
幾番遊走生死邊緣的女兒，幾乎讓他嚐到喪女之痛。而守在孩子身側、陪她熬過大險的，偏偏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小來客。
見慣朝堂風浪、歷經沙場生死的帝王，心底生出幾分難言的觸動。
“陛下。”
張太醫不知何時折返殿中，語氣感慨：“公主脈象趨於平穩，氣血慢慢迴轉。臣行醫大半輩子，這般情形，聞所未聞。”
李世民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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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一發十連，五蝠臨門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Xmg/BMXm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