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動過手腳？”
沉雨指尖剛碰到絹布邊緣，聞言猛地收了回來，心底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在這卷手詔上做了記號，藉著沉沉帶回現代，送到我們手裡？”
“只是有這個可能。”
陳添死死盯著絹布上側光下若隱若現的淡痕，眉頭擰得很緊。
“先別急著下定論，等紫外燈到了，看清全貌再說。”
他話音剛落，門口的門鈴突然叮咚一響，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
兩人對視一眼，都透著幾分緊繃。沉雨快步走去開門，閃送員遞來一個巴掌大的小紙箱，簡單交割簽收後，她迅速關上門，抱著箱子折返回來。
“也太快了。”
“我加了加急。”
陳添拆箱的動作乾脆利落，裡面是一支筆式紫外顯色燈，還配了濾光鏡片和說明卡。他根本沒看說明，首接裝上電池，對著空白牆角試了試。幽紫色的光暈均勻柔和，牆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雜痕。
“先彆著急照。”沉雨回頭瞥了一眼臥室，壓著聲音叮囑，“沉沉剛睡著，別驚醒她。萬一真照出什麼古怪東西，孩子看見了容易害怕。”
“嗯，她睡得沉，一時醒不了。”
陳添伸手關掉客廳所有主燈、檯燈，又拉嚴了窗簾，整間屋子瞬間陷入昏暗，只剩手裡一盞紫外燈泛著幽幽紫光。
沉雨戴好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黃絹重新平鋪在白色桌布上，背面朝上。
“可以了。”
陳添握著紫外燈，將光束壓得極低，幾乎貼在絹布表面，一點點緩慢掃過。一寸一寸挪動，細緻得沒有半點遺漏。
起初大片絹布都是空白乾淨的，沒有任何痕跡。
就在沉雨稍稍鬆氣的時候，光束掃至絹布中段，一抹淡青色的熒光悄然浮了出來，像沉在清水底的墨痕，緩緩暈開、舒展。
“出來東西了。”
一道道細線條接連浮現，彼此交錯勾連，慢慢拼成一圈規整的輪廓，圈內橫豎斜線條交織，錯落成一片整齊的格局。
沉雨湊近細看，呼吸下意識放輕：“這看著像建築群？是皇宮宮城的佈局圖吧？方方正正的，太規整了。”
“應該是。”
陳添穩穩握著燈，繼續向右下角推移光束。隨著光斑移動，圖紙東側冒出一個小小的方框，框內深深印著一道交叉的叉痕，顏色比線條更亮，明顯是反覆描摹過的痕跡。
“這裡有個叉。”
光束繼續遊走，第二個叉出現在圖紙西北角，第三個落在正中偏南的位置。
沉雨抬著手指懸在絹布上方，默默數著，越數心裡越沉，最後聲音都微微發乾：“一共七個，七個標記。”
“不是普通墨痕。”陳添沉聲糾正，“是硃砂。硃砂在紫外燈下就是這個熒光色，有人特意用硃砂做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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