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死在了船上,半年後,載著他屍體的船到達了陸地,被沿海的漁民打撈上來,最終他的屍體被埋在了他一直渴望到達的遠方。
旭子坐在礁石上等待著,等待著一個她並不知道已經死去的人。
宇智波止水把故事看完,又將現場恢復成了原樣。
封閉的村子,一味等待的少女,還有那個滿懷熱血卻死在了前進道路上的少年。
薄葉清枝寫這個故事是想要表達些什麼呢,宇智波止水陷入思考,在讀者的角度來看,他也很難清晰地看明白。
村民們似乎是壞的,他們在用他們的規則阻礙一個追求夢想的少年,甚至用些卑劣的手段將少年困在一個小小的海島上。但如果少年聽村民們的話,那麼少年就不會死,少年會度過他雖然平平無奇但卻完整的一生。
而一開始出現的旭子呢,她的初衷是希望能夠幫助名為海這個少年的,旭子想要看這個更加廣闊的世界嗎?她想,但是她自己不敢公然像海一樣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能夠看見海的成功,這樣的話就彷彿自己的夢想也能夠實現了一樣。
……
再一次醒過來,我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鑲嵌在天花板上的淡黃色的照明燈,窗戶是半開著的,落日的斜陽在天邊塗抹上暖色調的餘暉,窗簾擺動,我的大腦似乎仍舊處於一種開機的狀態。
暈倒了,在宇智波止水面前,發生了什麼,暈倒前的那抹紅色是所謂的寫輪眼嗎?
不清楚,只覺得做了好漫長的一場夢,好像又看見了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穿著白色襪子踩在閣樓的木製地板上,夏天的雨嘩啦啦的下,家裡幾個孩子聚集在小小的書房裡,女僕小姐在給我們讀安徒生的童話。
講的是哪個故事已經忘記了,只記得兄長無聊得趴在窗邊,他看見了院子裡跳進來一隻青蛙,於是張大嘴發出驚叫,將女僕小姐的聲音打斷。
急促的腳步聲想起,他們都去抓那隻青蛙去了,我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女僕小姐看著我笑,好奇地問我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去,於是我靦腆笑笑,說想要知道故事的結局。
好累,一種厭棄感將我淹沒,如果再也醒不過來了就好了。
為什麼要對我使用所謂的忍術又或者說是幻術呢?
不想思考了,就這樣吧,好累啊,神明,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為什麼我明明睜著眼睛,卻似乎看不見一點光亮,好像整個人躺在泥沼地裡一樣,不斷不斷地被身邊的一切淹沒,汙穢粘稠的泥漿覆蓋上我的肌膚,它們沿著我的耳鼻進入我的體內,好髒,好想死掉。
“砰——砰——”房間的門被敲響,宇智波止水在我的視線下走了進來,他走到我的床前,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
“很抱歉,對你使用了忍術。”他說,“我似乎做了傷害你的事,這讓我感覺很糟糕。當然,你有權不原諒我,但是拜託了,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
我不想說話,但維持著沉默的模樣會讓現在的境況過於難堪,於是我竭力在嘴角扯出一點點笑意,開口道:“不,是我失態了,明明宇智波君好心過來探望我,但我卻自顧自地掉眼淚,倒是宇智波君不要計較我的失禮之處才對。”
“薄葉小姐!”宇智波止水提高了音調,那張陽光明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雖然那一絲怒氣轉瞬即逝,他很快剋制住了他的情緒,但起伏的聲線裡還是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
“薄葉小姐,”他再次稱呼了我一遍,“你知道嗎?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過世了——”
我楞在原地,當我以為他接下來會以疾風驟雨般的言辭指責我的虛偽時,他開始說起來自己的事。
“小時候的我很要強,族裡的人們在對我表達關心的時候,我都會對他們露出禮貌的笑,並且以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去表達我沒有問題。但事實並不是這樣,一個人做飯,一開始總是搞砸,所以只能吃零食點心,甚至是兵糧丸墊肚子;一個人住一棟房子裡睡覺,晚上總是睡不著,睡著了也總是做噩夢被嚇醒;一個人看著卷軸進行忍術練習,不小心被苦無劃破的傷口至今還留在了手上……”
“後來長大一點了,終於能夠在很多事上都做到遊刃有餘了,我開始思考當初為什麼非要那麼要強呢,應該說是自尊心作祟吧,以至於很難去坦然接受他人的幫助,我不知道薄葉小姐是這麼想的,但我卻知道,無論怎麼去美化我過去的經歷,我的過去都是會發自內心讓我感到——”
宇智波止水頓了一下,腦袋微歪,似乎是在思考措辭:“是的,這會讓我感到寂寞。而寂寞是一件讓人很難受的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