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的笑聲從面具下洩出,人群擁擠,止水將我拉得和他更近。
“我們買點吃的,然後找一個地方等煙火吧!”
糖炒栗子的香味就像是把秋天撒上砂糖後放進烤箱裡烘烤,香甜的味道刺激著人的味蕾;熱乎乎的炒麵和濃郁的醬料攪拌在一起,一口下去,飽滿的感覺便充斥滿整個口腔;用去了腥的牛奶煮的茶,絲滑可口,連胃都變得暖洋洋的……
山腳看煙花固然也能夠看明白,但視野到底沒那麼好,短冊街附近有神社,通往神社的青石板路旁都掛滿了彩繪的燈籠,路有些長了,止水在山前蹲下身,我趴在他的背上,他便揹著我穩穩地向上走。
在暖色調的燈光照耀下,依稀可以看見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花,我兩隻手環在止水身前,試圖用手將雪花接住,可惜這雪下得太稀疏,偶爾有冰涼的感覺擦著手滑下,等把手拿到眼前觀察,又什麼都看不見。
“下雪了啊!”止水感嘆了一句,“等我們下山之後就回旅館吧,清枝你現在不冷吧?”
我收回手,對著自己的手哈了兩口氣後將手心貼著止水脖頸,止水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於是我笑出了聲。
“還好啦,止水身上很暖和!”
“哈哈,那你可以在我身上取暖。”
“好呀!”
一級一級的臺階,止水走得很穩很穩,我把前傾,腦袋偏向止水的方向,於是我的臉和止水的臉隔著面具貼在了一起。
“清枝,抱歉!”止水突兀地說。
我瞪大了了眼睛,片刻間想明白止水的話後,又將眼眸垂下,看著青石板上也沒有雪花留下的痕跡,太快了,消散融化得太快,而這雪又太小太輕。
“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不負責的,沒辦法總是陪在清枝身邊,對清枝一點都不公平。但是即便如此——”他說,“清枝,以後也可以繼續在一起嗎?”
“砰——”
煙花綻開的聲音響起,渾身上下的細胞也隨之綻開,身體緊緊貼在止水身上,溫暖的,明亮的,終其一生都不能放棄的存在。
“當然了。”我說。
我記得,那一晚的煙花燦爛如皎皎星河,夾雜著雪花的風吹著,神社外硃紅色的鳥居被燈火照耀,我的人生也亮起了一盞盞燈火。如果我有能力,我就要把時間固定在此時此刻,不要去想以後,以後太遙遠,諾言有時候也超載不了未來的重量,於是只會變得支離破碎。
我喜歡當下,這種飽滿的情感將我整個人塞滿,於是自以為空蕩的靈魂也有了站立在人間的力量。
“止水,我好喜歡你!”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回應道:“我也是。”
……
後來,宇智波鼬提前從忍校畢業,成為了一名和止水一樣的忍者。
後來,我看見了止水臉上竭力隱藏也掩蓋不了的倦意,他好像更忙了,偶爾回來時也會帶著傷口,我知道他想要把傷口隱藏,甚至等傷口覆原,但是他並不總是能夠瞞過我,而他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等傷口覆原。
我很擔心他,但我不是忍者,也不具有對此做出什麼改變的力量,只能微笑、微笑,在微笑中偶爾忍不住掉下眼淚,然後換來止水的擁抱。
“清枝,要不要搬出宇智波的族地?”有一天,止水帶著我在南賀川散步時,他突然這樣問道。
“怎麼了嗎?”
“如果清枝想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房子,到時候我還是和清枝住。”止水笑著,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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