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哦,再不久就快七年了。”回憶起以前的事,止水忍不住輕笑出來,“羅你絕對想象不到我最開始認識清枝時清枝的樣子,不過說起來,我的變化似乎也蠻大的。”
羅眨了眨眼,止水抬起手摸了摸羅的腦袋。
“羅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嗎?”止水眨了一下眼。
“欸?”
“要不要呢?”
“好、好的。”
今天晚上清枝和菲斯娜住一起,菲斯娜給清枝講解婚禮的各種流程,其實流程很簡單,但主要的是第二天清枝要早起化妝換衣服,儀式的時間在早上,儀式結束後的一整天都是熱鬧的宴會,直到午夜才會結束,為了方便,清枝和止水將面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次分開睡。
清枝此時心裡同樣地感受到了一種緊張的情緒,就像是有螞蟻在心臟的位置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一樣,說不清楚,就像是將珍重的東西埋到地下,時隔多年再次將已經長滿小草的土壤挖開一樣,你知道里面埋了什麼東西,但你依舊會在將它們挖出來的這個過程中感受到難以用語言去形容的忐忑與期待。
“呀,清枝是緊張嗎?”菲斯娜笑瞇瞇地打趣,“哎呀,緊張的清枝也很可愛呢!”
清枝因為菲斯娜的打趣而紅了臉,於是菲斯娜笑得更加明顯了。
“哈哈,清枝和止水結婚之後會跟著香克斯他們一起離開嗎?”菲斯娜轉移了話題,暫時放過了紅著臉的清枝。
“不會。”清枝搖頭。
“欸,那你們要不要留在島上了,不過止水看起來不像是能夠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的人,你們之後的計劃是什麼呢?”
“沒有非常明確的計劃,我和止水大概是會一直在不同的地方旅居,所以婚禮結束後,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待很久。”
“這樣啊!”菲斯娜翹著一條腿,單手托腮,“真好啊,我前一任老公在結婚沒多久就出海了,現在什麼訊息都沒有了,我當然也沒指望他能夠回來,畢竟島上的事已經忙得我不可開交了,哪裡還有心思管他,加上男人嘛,想要找的話多得是。”
清枝楞楞地聽著,或許是清枝此刻的表情取悅了菲斯娜,所以菲斯娜笑得更加明顯了。
“如果清枝那天想要回來,我隨時歡迎哦!啊,如果清枝需要那方面的經驗,我也很樂意交談的。”
……
次日一大早,清枝就起床洗漱好了,然後換上了婚禮時穿的衣服坐在了梳妝檯前,衣服很合身,而且並沒有任何束腰或者刻意修身的設計,所以穿著也很舒服。
菲斯娜和另一個姑娘幫著清枝弄頭髮和化妝,在化妝前菲斯娜讓清枝先吃了早餐。
三個多小時後,清枝才做好妝造,結婚時的緊張在漫長的化妝過程中逐漸淡化,當她被菲斯娜牽引著手走出房門時,就看見同樣裝扮好的止水,兩人目光對視,一秒、兩秒,又一起別開視線,緊接著再次對視,這細微的動作讓旁邊的人發出了笑聲。
“清枝——”止水深吸一口氣,朝著清枝伸出了手,清枝心裡的各種情緒在此刻如退潮的海水般消散,她笑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止水的手上。
屋外的陽光帶著清晨時的朦朧霧氣,清枝跟著止水一步一步在他人的帶領下走向婚禮儀式的場地,紫色的薰衣草,人群的歡笑,天邊的太陽和若隱若現的浪潮聲,清枝似乎看見了過去蜷縮在房間角落裡無聲掉眼淚的自己。
那個時候絕望的心情因何而來呢,無人理解的寂寞,像是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一樣的寂寞,幼小的自己曾經試圖融入人群,試圖體驗他人也能夠擁有的快樂幸福,但是那時的自己,入目的永遠是人們虛與委蛇的交談,表裡不一的言辭,家人對於幸福的理解讓人惶恐得認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你現在成為了一個幸福的大人了嗎?
她好像隔著遙遠的時空聽到了自己的問題。於是她也小聲地在心裡回答了那個過去的自己。
——我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幸福的大人,是那種你也會如同我一般感同身受的幸福。
“清枝,你怎麼了?”一旁的止水停下腳步,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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