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寶晴早就發現了不對勁,面色不滿:“你們二人怎麼回事?今日說話也是答非所問,牛頭不對馬嘴,是不想和我待著?”
被冷落了半晌的黃淑安終於找到了話茬,“就是,被蔣世子請去府上,就要冷落姐妹了?”
本來是拱火,說出來卻有些酸溜溜的。
“姐姐多慮。”清茶洗喉,俞珂冷靜了下來,輕輕沾掉額角的汗,眼睛在被羅帕遮住的瞬間,看向蔣昭,讓他快些安慰莊寶晴。
蔣昭心中煩,不看不聽。
現在俞珂知道為何玉瓔這般討厭和擔心蔣世子了。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配合!
這樣的態度更落實了黃淑安的猜想,她快速掃了眼莊寶晴的面色,將扇子往桌上啪地一拍,仰鼻道:“我前幾日碰著了世子,世子還尋我問起你呢。我且問你,你與世子到底什麼關係,怎麼與我們面前說的全然不同?是怕我們與你搶不成?”
此言一齣,莊寶晴端起了茶,一副專心旁聽的模樣,俞珂則是心中咯噔,不斷思索該如何回答這個炸藥般的麻煩問題。
莊寶晴喜歡蔣世子,她從未給崔玉瓔和俞珂提起過,但從黃淑安與莊寶晴的態度上,心思細膩的人定能猜到一二。
黃淑安此番話只為試探,不管真假,就為了炸出“崔玉瓔”的態度,反正她也不怕這兒有人說給蔣世子聽,便春秋筆法地顛倒事實。
明晃晃的欺詐與針對,落在蔣昭身上不痛不癢,但黃淑安張口就來的嘴,確實該封一封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是嗎?我很好奇世子問了什麼,你說說。”
黃淑安理所當然道:“問什麼你自己清楚,何須我說得那麼明白,前幾日明明壽宴帖子沒請你,結果世子昨日親自尋了靖安侯老夫人,讓老夫人重新下帖子,莫不就是為了將你弄進來,叫來俞珂妹妹這些人給你打掩護?真是苦了俞珂妹妹還得四處幫你。”
挑撥離間和拱火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若是落入了陷阱,只急著為自己辯解,便再也出不來了。
砰地一聲響。
蔣昭拍桌而起,如盯視俘虜般睥睨著黃淑安,突然氣氛尖銳起來,周圍投來了幾道好奇打探的視線。
他道:“我問的是什麼,你答的是什麼?與其待在這兒由你私謗,不如隨我去尋世子問個究竟。”
有人看過來,私謗世子的話一齣,瞬時四周的空氣都凝滯了。
黃淑安被這一轉變嚇得發楞,看著立著的人,連眼睛都不敢眨。
若是往日,崔玉瓔最在乎名聲,不敢將事情鬧大,她這麼說了後定會著急解釋,最後被莊寶晴笑著歇過。
可今日怎麼...這般直接,這般嚇人,這般不按常理出牌??
她連忙向莊寶晴投去求助的眼神。
莊寶晴緩緩搖扇,擱下茶盞後,緩聲:“編排世子蜚語可是重罪,而且這兒人這般多,淑安妹妹定不會犯的。不過世子只是尋常問候一二,淑安妹妹就這般質問,倒是傷了玉瓔妹妹的心。”
黃淑安立馬反應過來,若將此時事情鬧得旁人知曉,就算不去尋世子,世子也定會聽到,空口捏造的罪必定落在她頭上。
若不在這兒當眾說清楚,定要遭罪了。
她忙道:“玉瓔妹妹說得太嚴重了些,我只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何必如此生氣?往日你可不是這般。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給妹妹賠罪。”
她起身,彎了彎腰,禮數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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