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哢嚓哢嚓一陣快響，迸濺出來的汁水越來越多，順著兩人交疊的手，凝聚成股，流入袖中。
！！！
搶瓜賊！！
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搶了，蔣昭將瓜囫圇吞棗般全部啃完，只給崔玉瓔剩個彎彎的白瓤，以及滿手黏連。
他起身拿著崔玉瓔的帕子，慢條斯理將嘴巴和沾滿瓜汁的手擦乾淨，看著崔玉瓔輕笑，往日的冷漠和凌厲一絲都沒有了，只餘屬於少年純粹的乾淨，溫煦又張揚。
這模樣與他小時候那副地痞無賴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崔玉瓔不可思議地捧著白瓤，咬牙切齒，起身怒吼道：“混蛋！我的瓜！我的瓜！！！我就這一牙！！！”
蔣昭滿眼愉悅，將帕子上的一粒瓜籽取下，伸手黏在崔玉瓔的人中上，笑道：“瓜很甜，多謝款待。”
空氣寂靜了片刻，突然迸發出崔玉瓔的咆哮。
“蔣昭！！！！！”
當蔣昭帶著崔玉瓔去往戶曹時，她還在為自己的捉弄而懊惱，馬車上全程背對蔣昭，不說話。
蔣昭面不改色，仿若一切都沒發生過，又恢覆了平常的冷淡模樣：“一會兒到了，你就給他們說你要查戶籍。”
“說查就給查？”崔玉瓔用後腦勺回答他，嘟嘟囔囔：“好大的臉。”
蔣昭默了一瞬，決定忽視後頭那句話，繼續道：“你若是不知道怎麼做，學我就好，其餘的我會與他們說。”
崔玉瓔扭過頭，掃了蔣昭一眼，滿臉冷漠：“我可學不來你那樣。”
看著她腦袋邊翹起了一撮碎髮，蔣昭嘴角上揚，故意說氣話：“那就一起丟臉。”
“你！”崔玉瓔咬牙，憤懣甩回腦袋，她再也不要和蔣昭說話了！
馬車停靠後，崔玉瓔起身就跨了出去，雙手握拳，低著頭氣沖沖走向戶曹，將袖子甩得高飛，獵獵作響。
蔣昭見她這樣無奈搖頭，也不去管她有沒有損了自己的形象，快步追上去。
定國侯世子突然蒞臨，將司戶參軍嚇得夠嗆。
他本坐在位置上享受著下屬送來的點心，見來人連忙起身將位置讓了出去。
崔玉瓔撩袍一屁股坐了下去，司戶參軍還沒說話，就見她大手一揮，直截了當：“我要查戶籍！”
“這...”司戶參軍站在一旁弓腰駝背，搓著手為難道：“查戶籍需得批准才行，您直接來了，不合規矩...”
“規矩？！”崔玉瓔提嗓，呵道：“我若要查，你們誰攔著我！”
這模樣，妥妥就是京中惡霸，囂張得讓人牙癢癢。
蔣昭嘆了口氣，雖說讓她學他，但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吧？
司戶參軍嚇得臉全白了，一邊擦冷汗一邊命人下去安排，轉頭問：“世子要查哪一年哪一地的？”
蔣昭接過話：“不查出生地，就查三十年前左右進京的一名女子，右臉有一塊半掌大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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