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真是白白淨
“你是說蔣昭沒射中？”
華貴營帳裡, 沁甜薰香嫋嫋而上，兩位衣著矜貴的娘子坐于山水雕花屏風前。
其中一人細眉微蹙，精巧凌厲的臉上眉尾飛揚出高傲的弧度, 盈盈一握的手腕搭在檀木棋奩上, 塗了蔻丹的手指撚著潤黑棋子, 美得觸目驚心。
“噠——”
白玉棋落玉盤發出輕響, 對面的娘子收回了手, 透亮白玉棋在棋盤上微微搖晃, 投灑出不菲的光暈。
棋盤上兩方焦灼，又互相禮讓, 殺了個來來回回數次，棋局都沒有結束。
“世子殿下為了宣王殿下的顏面這般, 也是尋常。”
“他不會。”莊寶晴漫不經心放下棋子, 聲音中帶著一抹驕傲篤定：“以他的性子, 就算是和皇上比騎射, 他也不會讓分毫的。”
崔玉姝眉眼微抬，又佯裝不知地垂下，看起來像是顫動一瞬，思緒全部斂去，藏在濃豔貴氣的妝容裡。
她捏著棋子的手還略微無力, 放在棋盤上時, 白玉棋子總是會顫抖。
莊寶晴道：“你再仔細說說。”
“是。”
跪在地上的丫鬟渾身溼透，面色紅得不正常, 說話間氣息虛浮，聲音乾啞。
聽完了她的話，莊寶晴眉頭皺得更緊了，狐疑道：“怎麼會如此？”
她的棋子遲遲不落, 崔玉姝命令宮女剝了個乳柑，薄皮撕裂時發出刺啦輕響，霧雨般的汁水迸濺出清甜橘香。
她以羅帕抵嘴吃了一瓣，細嚼慢嚥後見莊寶晴還在反覆詢問細節，笑道：“我聽著倒沒什麼不對，許是你多想了。”
“我瞭解他。”莊寶晴揚起下巴，斜睨了眼崔玉姝，收回視線看向黑棋，低聲細語道：“前幾月便聽說蔣昭換了性子，上回我見他...並不是傳言中那般，可如今的行徑怎麼又與往常相反？”
崔玉姝道：“去看看不就好了。”
“有什麼好看的？”
莊寶晴終於下了一子，準備下第二子時，凌厲的視線落在半暈厥的丫鬟身上，見她匍匐在地，綢緞衣裳上被汗水浸了個深窩，語氣中便帶上了嫌惡：“你說他和一個黑臉侍衛走得近？”
丫鬟張開乾裂的唇：“是。”
“他的侍衛不是一個方臉嗎？哪兒來的黑臉。”
想不透，便沒了下棋的興致，她將棋子隨手拋回，站起身道：“我有些乏了，就不叨擾你了。”
“何來叨擾，你能來尋我，我很開心。”崔玉姝跟著站起身，被宮女攙扶著去送她。
快到門前了，莊寶晴看了眼她有些發顫的裙襬，輕笑了聲：“聽聞賢妃娘娘罰你跪鎖，怎麼樣？宮裡的滋味可好過？後悔嗎？”
崔玉姝溫婉一笑，道：“謝妹妹關心，我沒什麼不好的。”
“哼。”莊寶晴落下一聲輕哼，臨走前看了眼暈倒在地上的背影，隨口道：“這丫鬟弄髒了你的墊子，你隨意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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