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黥背
蔣昭從屋子裡走出來時, 正好撞到了來探望的莊寶晴。
他輕輕將門關上，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肩而過。
剛走沒多遠，莊寶晴追了過來, 冷聲質問道：“蔣世子, 你與玉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可是想壞了玉瓔的名聲？”
蔣昭停住腳步, 轉身冷冷地看著莊寶晴, 道：“與你何干？”
莊寶晴攥緊了拳頭, 道：“玉瓔是我的 好友，怎麼與我無關？若你執意要壞了玉瓔的名聲,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蔣昭歪過頭，看著莊寶晴, 眼中輕蔑, 嗤笑了聲。
若不是曾經見過她明裡和稀泥, 暗裡打壓人的模樣, 他還真可能被這為好友義憤填膺的樣子唬住了。
他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雙目中含著冷毒，一字一句道：“不放過我？我們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干係，不是嗎？”
莊寶晴聽此言, 面色寸寸泛白, 精緻的眉眼中強行保持著凌厲。
蔣昭一步步上前，她強挺著背脊, 一步不退。
“別給我裝模作樣。令父對蔣府做了些什麼，你以為我不知曉？”蔣昭雙眸幽深莫測，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狠厲：“我對令父的心氣真是佩服，在這種情況下, 令父竟然准許你獨身赴我的回京宴。”
莊寶晴渾身發顫，瞪著蔣昭眼中泛紅，嘴裡卻是強行的威脅：“眾目睽睽之下，你敢如何？”
“你覺得我敢如何？”蔣昭勾唇輕笑，“你們四處散播我蔣府的謠言，對蔣府招招便是死手，貴府是覺得我的脾氣很好嗎？”
“令父這般愛女，我也很好奇，若我在這兒殺了你，令父能將我如何？”
莊寶晴怒喝道：“你敢！”
蔣昭忽然笑出了聲：“我不敢？”
“不知莊娘子是否知曉戰場上是如何對待俘虜的？”蔣昭視線似狼般緊鎖著獵物，緩聲道：“對頑固不降之人抽筋扒皮、剜眼割捨、凌遲剖心...哦，我想莊娘子定受不住，那輕些的便是黥背。”
倏然，莊寶晴眼中的淚水滑下，她將脖子挺得青筋凸起，強抬著下巴一點也不服軟，攥著裙袍的手卻不斷髮顫，脖子上似有一雙手死死掐著她，讓她無法呼吸。
直到蔣昭離去，她頓時跌坐在地，似溺水將死之人上岸，捂著心口猛地喘氣。
*
崔玉瓔是被窗戶外頭的火光晃醒的。
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拿著火把或是燈籠經過。
她起身看了眼周圍，發現自己居然在床上躺著。
怎麼睡著睡著自己跑床上來了？難道她夢遊了？
她撓了撓手臂，一臉懵，下床趿著鞋子，推門往外探頭。
幾個人拿著火把從她面前跑過，她伸手擋住火光，等人過去了才細看，只見門外不遠處，站著莊寶晴和她的丫鬟們，她正拉著人詢問發生了什麼。
“寶晴姐姐，這是怎麼了？”她靠近，剛睡醒的嗓子還有些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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