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蛇毒。”
崔玉瓔連忙放開了瓶子。
“白色那個。”
她老老實實拿起白色瓶子，將裡面的藥粉一股腦全部倒在了蔣昭手上。
蔣昭看著滿手的藥粉，忽然笑出聲。
“傷這麼重，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崔玉瓔嘟嘟囔囔。
滿屋的酒意，縈繞在兩人之間，崔玉瓔垂著腦袋，為了不礙事，青絲被赤紅的綢帶隨意拴在腦後，一點紅襯得她明豔生光，那是他的髮帶。
她連臉都沒洗，就跑過來了。
蔣昭噙著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她耳邊垂髮攏去耳後，歪頭靜靜凝望著她，不由得看入神，周遭萬物仿若消失了，只剩眼前一人。
崔玉瓔輕輕吹著，將藥粉佈滿他的傷口，正好蔣昭將她礙事的頭髮弄開了，她滿心滿眼都是手下的傷，沒發現旁邊袒露無遺的眼神。
藥上好了，接下來是包紮。
她緩了口氣，拿起白布左右比劃，正糾結怎麼下手時，一隻手握住了她，帶動著她將白布卷在手上。
她心裡猛跳了一下，看著那隻手將她的手全部掌握，她微微抿唇，沉默不語地跟著包紮，看著看著腦裡浮現修長的手握著荷花的場景。
“剪刀。”
忽然一道聲音喚醒了她，她才驚覺自己竟然又走神了，連忙將剪刀拿過來，一刀剪斷。
渾然不知自己的耳朵已經緋紅。
蔣昭伸出手，左右轉動，滿意點頭：“有進步，以後繼續努力。”
崔玉瓔瞪了他一眼，將東西全部收拾回去，不慎撞倒了酒壺，“啪”一聲響，酒壺落地，烈酒四濺，頓時刺激的酒味充斥整個屋子。
她連忙去撿碎片，蔣昭抓起她的手，道：“不用管。”
蹲在地上的人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忽然一滴溫熱落在蔣昭手背上，他心中頓時沈了一下，跟著蹲下身。
“你是水缸做的嗎，怎麼這麼多眼淚？”他本想繼續如往常那邊故意惹人生氣，轉移注意力，可耳邊突然落下一句輕輕柔柔的聲音。
“對不起。”
崔玉瓔的聲音細若蚊蚋，“我太笨了。”
若是她夠聰明，蔣朝安的病就不會拖到昏迷，若是她夠厲害，蔣昭就不會受傷。
屋中驟然安靜下來，徒留崔玉瓔吸鼻子的細響。
她用袖子擦乾眼淚，以為蔣昭嫌棄她又哭了，抬眸悄悄去看他。
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她有些尷尬地牽動嘴角，強裝笑意，聲音卻帶著濃濃的鼻腔：“我確實是水缸做的，而且還是漏水的水缸。”
蔣昭垂目不語，將她拉開坐到凳子上，蹲下沉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聲音帶著一絲暗啞：“你確實笨，為什麼要為了蔣朝安這麼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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