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都能活下來。”
耳邊落下一道煩躁的嘖聲，她轉眼看去，蕭善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旁，她細想他的話，頓時面上血色全然褪去。
她拉住蕭善遠離人群，直到回到營帳才將人放開，壓低聲音厲聲道：“是你做的？”
蕭善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臂，坐到了凳子上，滿不在乎道：“是啊，可惜那人命太大了，這都沒死成。”
“你瘋了？！”莊寶晴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將他掐死：“你在這兒殺蕭煜，皇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莊府！”
蕭善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乾淨眼淚，道：“誰要殺他了？我殺的是那個女人啊。”
“什麼女人？”莊寶晴怒意未減，聽此言略微詫異。
“昨兒你看到的那個，和蔣昭鑽樹林的女人啊。”蕭善歪斜嘴角笑：“蔣昭玩得好啊，讓那女人扮男子樣跟著一起布演，往後我也要這麼玩。”
莊寶晴面色幾端變化，她強壓了怒火，聲音有些發顫：“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幹什麼？”蕭善聳肩：“那女人的背影太眼熟了，說不準她曾經招惹過我，讓我看著就來氣，所以我就想殺掉她咯。”
他將手抱在脖頸後面，翹著腿，神情懨懨：“上回殺蔣昭的弟弟沒成，這回就殺他的女人，結果兩回都沒成，真沒勁。”
莊寶晴慢慢坐在蕭善身前，垂了頭，不再言語。
*
宣王殿下的營帳內站著許多人，皇帝來了一趟又走了，最終其餘人被太醫全部趕了出去。
崔玉瓔緊張地站在營帳外頭，眼睛不斷往裡瞧。
一是擔心兩人的傷勢，二是若太醫要檢查蔣昭的傷口，定能發現不對勁。
“求您讓我去看看！”
耳邊傳來女子急切的懇求，她轉頭看去，俞珂正被人攔在人群之外。
珂兒！
看見她的一瞬間，崔玉瓔險些哭了出來。
她揮了揮手，故作鎮定地道：“讓她進來。”
太醫正在診治，所有人都進不去營帳裡面，俞珂站在崔玉瓔身旁，默默擦拭眼淚，方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全部落在她眼裡，若不是爹孃攔著，她早就來尋人了。
清冷麵容上醞著憂愁之色，楚楚動人的模樣讓人心疼，她輕輕沾去眼角淚痕，耳邊忽然飄來一道道似遊魂般的哀怨：“珂兒——是我啊——”
她楞了下，轉頭就見蔣世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嘴巴微不可察地張闔，發出低鳴。
“我是玉瓔啊——”
俞珂猛地瞪大了眼，驚呼道：“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崔玉瓔捂住了嘴巴。
周遭的人投來視線，俞珂連忙閉上嘴，略尷尬地捋了捋耳邊亂髮，眼睛掃了崔玉瓔好幾眼，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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