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昭垂頭喝了一口，猛地蹙眉撇過頭。
崔玉瓔擔憂道：“燙著了嗎？”
蔣昭搖頭，黑沈沈的視線直直看著崔玉瓔，嘴唇輕啟，低聲道：“好苦。”
他還怕苦？
崔玉瓔正細想，又聽：“想要點糖。”
哪兒來的糖啊？
崔玉瓔還沒反應過來，冷香忽然靠近，一張臉豁然放大，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近鼻尖貼著鼻尖。
“砰！”
崔玉瓔猛地推開蔣昭，驚恐地瞪大了眼。
蔣昭被推得撞在床頭，他輕輕“嘶”了一聲，還沒說話，就被藥碗堵住了嘴巴，藥汁不要命地往下灌。
入口滿是苦澀。
他勉強喝完，抬眼就見崔玉瓔面色通紅，像是煮熟的鹹鴨蛋，連脖子都紅成一片，雙眸閃爍不安，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低聲道：“還是不行嗎？”
“不行！我要走了！”崔玉瓔氣鼓鼓站起身，還沒走出一步，就被蔣昭拉住了衣袖，她不敢回頭去看，只能聽見他幽柔的聲音：“你要去哪兒？”
聽著可憐巴巴的，像是被拋棄的小犬。
崔玉瓔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低聲糯語道：“我去看看蕭煜。”
空氣忽然陷入死寂。
崔玉瓔頓覺不妙，解釋道：“他畢竟來救了你，而且珂兒也在那邊，我也想見見珂兒。”
身後的人不說話，袖口陡然一鬆，她遲疑著回頭看。
只見蔣昭無力地靠在床頭，垂著眼睫，眼中氤氳著憂愁病色：“那你去看他吧，我沒事。”
看他這可憐樣，崔玉瓔猶疑不定時，他牽起嘴角，苦澀笑道：“畢竟他是宣王，身份高貴，還為了救我而受傷，你總不能不去看。”
“......”好熟悉的話，好像在哪個話本子裡看到過。
崔玉瓔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心裡所有的愧疚和憐惜都消散了。
蔣昭還在繼續：“你快去吧，別讓人久等了。”
裝什麼裝啊，還以為他還性子了。
見他還要演，崔玉瓔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她直楞楞道：“哦，那我去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手剛碰上簾子，就聽裡面傳來冷冽的聲音，似含著冰刀子一般刺撓人：“出去了就別回來了。”
崔玉瓔動作頓住，看向蔣昭面若冰霜的表情，睜著兩個懵懂無知的大眼睛，茫然道：“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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