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子晃了一下，馬車開始前進，她身後的箱子裡發出細微聲響，而後歸於平靜。
*
馬車裡充斥著濃郁的柑橘甜香，蔣昭將沃柑剝開，掰開肉瓣時，黏連的薄皮被扯開，發出滋啦輕響。
他將肉瓣遞到崔玉瓔唇邊，崔玉瓔後仰躲了一下，直楞楞地看著溫柔的他，心中泛著詭異的不真實感。
“我自己來吧。”
她伸手去拿，捏住肉瓣往回扯的時候，蔣昭卻死死不放，崔玉瓔心中有些納悶，兩人較勁時薄皮被擠破，甘甜果汁迸發四濺。
崔玉瓔連忙收回手，錯愕地看著他，只見他收回被捏碎的肉瓣，毫不在意地吃進嘴中，透黃果液順著白皙的 手指往手背上流。
“你幹什...”隨著蔣昭的動作，她的話戛然而止。
蔣昭抬起手，啟唇將手指與手背上的果液一一舔舐乾淨，像初生的牛犢初嘗母乳一般珍視，又像盤繞在手指上的青蛇，詭異又昳麗。
雞皮疙瘩從下往上一路炸開頭皮，崔玉瓔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喉嚨裡似堵了塊尖銳石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見他還要往手腕裡舔去，她連忙抓住他的手往外扯，耳朵尖不知不覺中紅了一片。
她梗著嗓子道：“別舔了，又不是沒得吃。”
“好。”蔣昭勾唇，順勢將手鑽入崔玉瓔手中，在溼濡中兩兩相扣。
他捏著果肉，又往崔玉瓔嘴邊遞，崔玉瓔縮了下脖子，手被人死死扣著，她伸出另一隻手去拿，就聽蔣昭溫柔輕聲道：“小心，別又弄壞了。”
剛觸碰到果肉的手一頓，崔玉瓔看向蔣昭，澄澈雙眸中滿是疑惑。
他到底要幹嘛？
蔣昭沒有說話，手繼續往前伸，直接將果肉貼在了崔玉瓔唇上，手指用力往下按，果肉抵開了軟唇，貼在她微啟的齒縫中。
再不吃下去，又要被壓爛了，崔玉瓔忙張開嘴，將果肉咬住，本想一次性吃光，但蔣昭卻後退了一點，讓她只咬下一半來。
蔣昭聲音含笑：“一塊太大了，慢慢吃彆著急，不然噎著。”
甜中帶著微酸的果汁在口齒中迸發，滑下嚥喉，徒留滿嘴的柑香，剛嚥下，剩下的一半又遞進口中，崔玉瓔連忙全部咬住，卻咬到了不屬於果肉質感的硬物。
“嘶——”蔣昭無奈道：“你咬到我了。”
崔玉瓔忙鬆開嘴，紅著臉往後靠，整個人貼在了馬車壁上，支支吾吾：“對、對不住。”
因為她坐遠了，蔣昭沒辦法繼續喂，他直接起身坐在了崔玉瓔身邊，一瓣又一瓣地往她嘴裡喂，兩眼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神色越發晦暗。
崔玉瓔不停眨眼，被堵在牆角根本不敢動彈，只能就著他的手慢慢吃，眼睛慢慢轉開不去看他。
“看著我。”他低聲解釋道：“我想看看你。”
她輕輕攥著衣袍的手指蜷了蜷，不安顫動的眼眸回視而去，對面黝黑的雙眸緊緊抓著她不放，似要將她吸進去了一般，渾身都動彈不了。
蔣昭滿意地笑了笑，收回手將剩下的半塊果肉吃進嘴裡，崔玉瓔看著他，整張臉都紅透了。
在崔玉瓔羞澀不安的視線，他忽而垂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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