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是鄉野情夫
該怎麼和蔣昭說這件事呢？
崔玉瓔坐在院子裡, 今日忙活了一整日，兩人各有各的事要做，她根本沒尋到機會說出口。
好不容易忙完了, 又累得不想說話。
蔣昭在身後給她慢慢擦拭溼頭髮, 手法又輕又柔, 竟然讓她險些睡了過去。
她正閉著眼享受, 忽然覺得這手法太過熟悉, 舒服得她沒了骨頭, 只想趴著。
這不是珍珠的手法嗎？
她慢慢睜開眼，小小的院子在深藍夜空下寧靜祥和, 相交的兩道影子被屋簷後的月光拉長。
她盯著影子靜靜思索，最終還是忍不住道：“你的手法和珍珠一樣舒服。”
擦頭髮的手微頓, 背後的人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說話。
今日的他格外安靜, 若是往常他定會追問, 他和珍珠哪個最讓她舒服？
崔玉瓔緩緩勾唇，心裡開始嘟嘟囔囔：切，裝模作樣。
她故意閉著眼，仰天長嘆：“哎——還是珍珠比較好，許久都沒見到我家珍珠了, 好想她。”
“......”蔣昭看著她故意下壓的唇角, 聽了她的話，眉宇中暗藏的陰翳盡顯。
這段時日, 她總是對旁人喜笑顏開，和他說話則是遮遮掩掩，說不了兩句就會說到京城，他不知道那些人有什麼好的, 讓她這般念念不忘。
腦中又響起了秀春的聲音，他不由得加大了些力氣。
“嘶——”崔玉瓔立馬睜大了眼，捂著腦袋，轉身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扯到我了。”
崩緊的唇角陡然鬆懈，蔣昭揉了揉被扯到的那處頭皮，語氣中帶著歉意：“抱歉。”
“原諒你了。”
崔玉瓔撇了撇嘴，扯過他手中帕子，起身將他按在凳子上，用帕子蓋住了他的腦袋，一邊摩擦一邊道：“客官，舒服嗎？”
她搓得亂七八糟，蔣昭繃緊了脖頸不讓自己跟著亂晃，最終還是忍不住戲謔：“貴店是不是做擰頭生意的？”
“胡說！”崔玉瓔雖然嘴巴上反駁，但是動作幅度小了許多。
將頭髮擦得半乾不幹了，兩人坐在院子裡風乾頭髮，不知為何總是會鬥嘴，一點小事都會吵起來，有理就挑釁，沒理就耍賴，最終不歡而散，隔不了一會兒又聊了起來。
今天崔玉瓔提前吃了藥，坐在床邊慢慢等候毒發。
蔣昭關好門窗，端著蠟燭靠近，察覺到那雙清透明亮的眼睛一直靜靜看著他，面上蘊著的微妙寒意似被手中的蠟燭融化了，徒留滿面溫潤柔情。
她總是這樣，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心思翻轉千百回。
在他放蠟燭的間隙，崔玉瓔輕聲試探道：“我明日辰時就要起來。”
這段時日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蔣昭忙活完了她才起床，突然說要早起，簡直太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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