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長命百歲，
“咕嚕咕嚕——”
水中兩道身影交織, 水浸後的墨紫與金粉糾纏不清，似彩墨滴入混合出的昳麗之色。
崔玉瓔似金魚般鼓起兩腮，死死扒著蔣昭的衣裳, 纖細手臂如若無骨, 滑進他的衣襟裡, 白藕纏在蔣昭腰側。
蔣昭又要防著她, 又擔心她呼吸不上來, 被她這麼不要命的纏著, 心中有氣又無奈。
最終，他站直了身體將人托起來, 身上的衣裳已被人扒去大半，卡在臂間不上不下。
“噗——被我抓到了吧！”
崔玉瓔用力吐出口中的水, 一隻手緊緊環著蔣昭的腰, 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掉下去, 另一隻手用力在他胸前摸索。
摸到那一道傷口時, 她興奮大叫：“就是你就是你！我看你還要怎麼裝！”
沒察覺到她整個人都只能依附在蔣昭身上，也沒察覺到頭頂的視線越發晦暗。
蔣昭全身上下就這麼一件外袍，如今下襬在水中飛飛揚揚，上衣又被扒去一半，就只剩中間的絳帶, 半落不落, 岌岌可危。
崔玉瓔用力往上撐起身子，腰間的手突然收緊, 她看向蔣昭的脖子，那一處有塊皮膚看著古怪，像是泡久了水後發皺的指腹。
她伸手去摳那點皮，蔣昭微微仰頭, 任由她一點一點將人皮面具摳開，而後垂頭讓她完全褪下。
深邃凌厲的眉眼彎彎，透明的水從頭頂烏髮往下落，滑過筆挺鼻樑，以及殷紅薄唇。
塵埃落定，崔玉瓔登時紅了眼。
“混蛋！你又騙我！”
她用力將面具蓋了回去，雙蹆用力掙扎，聽他悶哼了聲，腰間的手失去力氣，她直直墜入水中。
沈入一瞬，有人來抓她，但她氣得根本不想與他接觸，對著他又打又踢，全然不顧自己已經開始缺氧。
忽而大掌將她的後頸攏住，用力往前帶去，牙齒碰上對方，撞得生疼。
一絲血色從兩人之間溢位，化於水中，遁於無形。
缺氧而頭暈時，唇齒被人纏住，空氣入口，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個人。
那次落水，進入水中救她的黑無常。
耳中恍惚聽到了俞珂擔憂的哭聲，胸口被按得生疼，口中也是這般氣息綿長。
“嘩啦——”
蔣昭將人撈起來，面露慍色，可看見她紅了一圈的眼眶，心臟似被人猛錘了下，生生的疼。
他將人抱上水池，放在一旁榻上，不再顧及自己背上的傷疤。
崔玉瓔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他單膝跪地，一下一下給她擦拭臉上的水。
溫熱落入掌間，他唇角微顫，輕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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