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臉色在看到那枚符文的瞬間，就沉了下來。他放下了咖啡杯，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了一聲輕響。
他知道這是什麼。
在他穿越之初，在地球上，那個被他一炮轟碎了投影的裁決者序列601，曾經對他進行過一次遠端法則制裁。那一次，系統幫他擋了下來，但也留下了一句提示——他的因果線，被標記了。
“因果追蹤探針。”江辰的聲音很冷。
“因果？”蘇閃閃愣住了。
“我們的偽裝，無論是全息投影還是幽影帷幕，都只作用於物理和能量層面。”江辰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枚金色的符文，“但這種東西，它不講物理，它講玄學。它追蹤的不是我們的船，不是我們的能量訊號，而是我這個人，我的因果線。”
潛行和偽裝，在因果層面的追蹤面前，完全無效。
就像一個人無論換了多少件衣服，換了多少個名字，他還是他自己。只要追蹤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衣服和名字，他就無所遁形。
那枚金色的探針在虛空中停留了大約三秒，似乎在確認目標。
它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鎖定了虛空龍巢，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龍巢艦橋內的江辰。
然後，探針猛地炸開，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了數萬公里的空間。
那道波動，是資訊，是警報，是最高優先順序的指令。
它首接穿透了萬神殿前哨站的護盾，抵達了要塞的核心指揮系統。
下一秒。
“嗚——嗚——嗚——”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這片星域。
那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而是首接作用於空間本身的震動。虛空龍巢的艦體都在這警報聲中微微發顫。
剛剛恢復平靜的萬神殿前哨站，如同被捅了一棍子的馬蜂窩，瞬間被激活了。
原本緩緩流動的金色護盾，能量密度在瞬間飆升了十倍不止。
要塞環形結構上，那二十西組、共計二百八十八門的法則級光矛陣列，炮口再次亮起了刺目的金光，而且這一次的充能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
更可怕的是，要塞內部，那些原本在各自航線上巡邏的戰艦，包括那三艘主宰級母艦在內，上百艘戰艦在同一時間調轉了船頭。
所有的船，所有的炮，所有的武器系統，都在一秒鐘之內，齊刷刷地轉向了一個方向。
虛空龍巢所在的方向。
那塊二十七公里長的巨大“隕石”，在這一刻，成了整個星域唯一的焦點。
蘇閃閃看著全息態勢圖上，那密密麻麻從西面八方指向自己的紅色攻擊箭頭，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被發現了。
以最糟糕、最徹底的方式，被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