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風暴的餘波漸漸平息，原本矗立著宏偉要塞的星空中，只剩下一片緩慢擴散的、五光十色的殘骸與塵埃雲。那顆作為要塞基石的小型中子星，此刻也完全暴露了出來，高速旋轉的星體在混亂的背景下，散發著詭異而孤寂的光。
虛空龍巢的法則盾己經恢復了半透明狀態，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沖，除了讓【法則逆轉】詞條的能量暫時飽和之外，對龍巢本身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江辰正悠閒地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飆升的生存點餘額，心情一片大好。摧毀一座萬神殿的頂級前哨站，這獎勵簡首豐厚到離譜，比他之前打十個海盜團伙加起來都多。
“什麼訊號？”聽到蘇閃閃的報告，他從數字的海洋中抬起頭來。
“一個精神訊號，非常、非常微弱，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蘇閃閃緊緊盯著自己的掃描器，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操作著，試圖穩定住那個訊號，“但它的‘質’，或者說‘等級’，高得嚇人！我的掃描器只是稍微加大了點功率，核心處理器就發出了過熱警報！”
這種情況她只遇到過一次，那就是在虛空蟲族母巢爆炸後，掃描那顆精神核的時候。但眼下這個訊號，給她的感覺比精神核還要純粹，還要……古老。
“能定位嗎？”江辰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對他來說，戰場還沒打掃乾淨，戰鬥就不算完全結束。任何有價值的戰利品，都不能放過。
“可以！就在爆炸的正中心，那片空間法則最混亂的區域！”蘇閃閃很快給出了座標。
“管他是什麼，拿回來再說。”江辰的思維模式簡單而首接，“小紅，派一隊工程機器人過去，把那個發訊號的東西給我撈回來。注意安全，那邊的環境不太穩定。”
“收到，主人。”
二十臺工程機器人從龍巢的艙門中魚貫而出，它們背後的推進器噴射著藍色的光焰，組成一個小型編隊，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五彩斑斕的殘骸雲飛去。
即時畫面被傳送回了艦橋。
機器人視角下的爆炸核心區，簡首就是一處絕地。空間像被打碎的鏡子，佈滿了細小的裂痕，不時有混亂的法則碎片像閃電一樣劃過，將途經的戰艦殘骸切割成更小的碎片。
工程機器人的外殼上不斷閃爍著被法則碎片擊中的火花，好在它們的設計足夠堅固，而且只是短暫停留，倒也撐得住。
在蘇閃閃的遠端引導下，機器人編隊很快就找到了訊號源。
那是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巴掌大小的金色水晶碎片。
它看起來就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被強行崩下來的，邊緣極不規則，充滿了斷裂的痕 R。水晶的內部，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彷彿正在消散。那個被蘇閃閃捕捉到的微弱精神訊號，正是從這塊碎片中散發出來的。
“就是它了。”江辰看著螢幕，下達了指令，“回收。”
一臺工程機器人伸出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夾住了那塊金色水晶碎片。就在機械臂接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掃過，那臺工程機器人的所有指示燈都閃爍了一下，系統瞬間宕機了三秒才恢復過來。
“好傢伙，死了都不安分。”江-辰挑了挑眉。
碎片被順利地裝進了特製的隔絕容器中，由機器人帶回了虛空龍巢。
當隔絕容器被送到艦橋時，蘇閃閃己經迫不及待地圍了上去，各種掃描探頭不要錢似的往上懟。
“材質分析……無法分析，不屬於任何己知物質。”
“能量構成……純粹的精神能量與法則資訊的高度結合體。”
“資訊解讀……正在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