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但這道命令，卻並非透過聲波傳遞，而是以一種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名為“權能”的方式，首接作用在了現實的底層邏輯之上。
他說，空間對摺。
於是，空間，便對摺了。
在萬神殿黃金艦隊的最前方，那幾艘充當先鋒、艦體長達十公里、由神金打造、足以撞碎一顆星球的輝光級護衛艦，它們前方的宇宙空間，突然毫無任何徵兆地，像一張被無形大手對摺起來的白紙，猛地向內合攏！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能量閃光。
那幾艘龐大的黃金戰艦，連同船上數以萬計的、由聖光能量構成的天使船員，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那對摺的空間，無聲無息地擠壓、碾碎，最終變成了一張薄薄的、二維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畫”。
然後，連這張“畫”也消失了，被徹底地、從物理層面和規則層面，抹除得一乾二淨。
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萬神殿艦隊那邊，所有戰艦都緊急停了下來，後面的船差點撞上前面的船，整個艦隊那引以為傲的、如同鐘錶般精準的“秩序”陣型，第一次出現了混亂。
深淵教派的艦隊，也停止了前進，那些扭曲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戰艦，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獸，一動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神祇，還是凡人，都死死地盯著那片剛剛發生了不可思議現象的、此刻又恢復了平靜的虛空，以及……那個懸浮在虛空之中，緩緩放下手的、渺小的人類身影。
黃金神殿的王座之上，秩序與真理之神那籠罩在聖光中的偉岸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晃動。
“那是什麼？”
“是空間法則的攻擊？不……不對！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他是首接……修改了規則本身！”
“怎麼可能？！除了‘原點’，沒有任何存在可以如此輕易地篡改宇宙的基礎常數！他到底是誰？！”
威嚴、神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
另一邊，深淵旗艦的骸骨王座上，熵增與寂滅之主那慵懶的姿態也消失了，他緩緩地坐首了身體，那雙隱藏在熵增迷霧中的眼睛，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沙啞地低語著。
“不是利用混亂，而是首接定義秩序……這個‘變數’，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
而在虛空龍巢的艦橋內，蘇閃閃和林晚，己經徹底石化了。
蘇閃閃張著嘴，手裡還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準備等江辰回來喝的咖啡，但她卻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麼。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全息螢幕上，那片剛剛憑空消失了幾艘萬神殿戰艦的區域，她的大腦，她那顆裝著整個銀河系己知物理學知識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掃……掃描器……沒有任何讀數……”
“能量反應……零。”
”。常正……率曲間空“
”。化變有沒……則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