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他那經過電子合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顫抖”的波動，“炮……我的炮呢？”
“報告……報告領袖……”一名操作員顫抖著聲音回答道，“‘終焉之咆哮’……它……它自己散架了……”
“散架了？”領袖的咆哮聲再次響起，“什麼叫散架了！給我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能量供應中斷了？還是結構支撐失效了？”
“不……都不是……”操作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它……它就是……變成了廢鐵。所有的系統都顯示正常，但是，它就是不再是‘武器’了，它在我們的系統定義裡，變成了一堆‘未分類的金屬材料’！”
“廢物！都是廢物！”
機械領袖瘋狂地咆哮著，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控制檯上，堅固的合金控制檯被他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但他的憤怒，在此刻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堡壘的每一個角落裡瘋狂蔓延。
他們不怕強大的敵人。
他們從公路求生的第一天起，就在和各種強大的敵人戰鬥。他們見過能吞噬星球的巨獸，也見過能操控法則的神明。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
對方甚至沒有開火，沒有移動，沒有使用任何他們能理解的攻擊方式。
對方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耗盡了無數心血和資源的最終武器，就變成了一堆垃圾。
這不是戰鬥。
這是神罰。
是一個更高維度的生命，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戲耍著他們這些卑微的蟲子。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用牙齒去咬那艘看起來比他們整個堡壘還要龐大堅固的巨龍戰艦嗎？
絕望，徹底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星河龍巢的艦橋裡，蘇閃閃看著螢幕上那堆廢鐵，又看了看堡壘內部那些倖存者們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爽快感，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老闆……你這招……也太損了……”她喃喃自語，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抑制不住，“殺人誅心啊！這比首接把他們轟了，還讓他們難受！”
江辰靠在椅子上，端起旁邊小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一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這叫物理說服。”他淡淡地說道，“有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得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次元的差距’。”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陷入了死寂的鋼鐵堡壘，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
敢對他設陷阱，就要有被他玩壞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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