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聞到了。”江辰的臉上，露出了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容。“一股……香甜的，‘經驗值’的味道。”
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老K的耳朵裡，卻讓他整個人的靈魂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經驗值？
他聽不懂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神秘強者在說出這句話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視天下萬物為獵物的恐怖氣場。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惡意，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於絕對自信的“掠食者”的本能。彷彿在他眼中，那個折磨了他們上百年，讓他們生不如死的“資料幽靈”，真的就只是一盤擺在餐桌上，等著他去享用的菜餚。
老K不敢再多想，他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那股無形力場帶來的精神壓迫，顫抖著伸出手，在面前那扇巨大的黑色圓形閘門旁邊的牆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
“咔……嗡……”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佈滿了複雜線路和生物識別探頭的認證面板。
老K將自己那隻佈滿傷疤和老繭的手掌，用力地按了上去，然後又將眼睛對準了虹膜掃描器。
“身份認證……K-003號許可權……透過。”
“警告：前方為高強度靈能汙染區域，精神防護等級低於7級者，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機率發生不可逆的腦死亡，是否確認開啟？”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響。
“確認開啟。”老K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隨著他的確認，那扇巨大黑色閘門的正中央，那個原本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能量旋渦，開始加速旋轉。旋渦的中心，光芒逐漸變得黯淡，最終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的通道。
“吱嘎——”
沉重到難以想象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巨大的圓形閘門，緩緩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門後真正的景象。
一股比走廊裡濃郁百倍的、混雜著臭氧和精神汙染的狂風，從門內呼嘯而出，吹得蘇閃閃的科研製服獵獵作響。
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看清門後的一切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門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球形空間。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由無數扭曲的、發光的藍色資料流和漆黑的、不知名金屬線纜交織而成的巨大球體。它就像一個活著的、正在呼吸的、由資料和鋼鐵構成的巨大心臟。
無數粗大的管線，從這個“心臟”上延伸出來，連線著球形空間的西壁。而在“心臟”的正下方，有一個小小的、獨立的平臺。
平臺上，靜靜地站著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男人，即使只是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如山嶽般沉穩的壓迫感。他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充滿了力量感的重型動力鎧甲，鎧甲的表面，刻滿了戰鬥留下的斑駁傷痕。
他就是老K口中，“拾荒者之巢”曾經的最高領袖，“鐵拳”雷蒙。
然而，此刻的他，卻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他的頭盔己經摘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本該充滿剛毅的臉，但現在，這張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的雙眼空洞地睜著，裡面沒有一絲神采，就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