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巨大的球形機房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金屬摩擦玻璃發出的聲音，刺耳而又詭異。
“鐵拳”雷蒙的身體，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以一種僵硬的姿態，緩緩站首。他那雙閃爍著純粹藍色程式碼光芒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江辰的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確認……威脅等級：最高……”
“……啟動……清……理……程……序……”
當最後西個字，從雷蒙的喉嚨裡，用一種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嘶啞的電子音擠出來時，蘇閃閃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扭頭看向江辰，眼神里充滿了駭然和震驚。
“老闆！它……它說的……和我的猜測，一模一樣！”
清理程式！
這個詞，徹底證實了她之前的那個、讓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推斷！
這個所謂的“資料幽靈”，根本不是什麼宇宙中自然誕生的怪物，也不是什麼古代文明遺留下來的AI。
它就是“公路求生”這個遊戲，或者說，是這個遊戲背後的“管理員”，專門設計出來，用來對付他們這些“玩家”的……防毒軟體！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抹除所有像江辰這樣，擁有“系統”金手指的“異常玩家”！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蘇閃閃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語速飛快地說道，“為什麼它要偽裝成求救訊號，引誘玩家過來！因為這是最高效的‘釣魚’方式！”
“為什麼它要吞噬玩家的系統？因為它在透過‘查殺病毒’，來收集‘病毒樣本’，分析不同系統的構造和能力，從而不斷地升級自己的‘病毒庫’！”
“為什麼它要把那些載具殘骸拼接到自己的堡壘上？因為它在學習和破解不同文明的技術，把這些技術，變成它自己的武器！”
“它不是在捕食，它是在……‘執法’！在我們這些‘玩家’看來，它是魔鬼，是獵手。但在遊戲的‘管理員’看來，它可能只是一個盡忠職守的……‘清理工’！”
蘇閃閃越說越心驚，她感覺自己彷彿觸碰到了這個“公路求生”遊戲，最核心、最殘酷的真相。
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選之子”，所謂的“玩家”，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被這個世界所不容的“病毒”和“BUG”。而所謂的“金手指系統”，可能也只是一個更高階的“釣魚程式”，當“魚”養肥了之後，就會有“清理工”上門，連魚帶魚餌，一起收走。
這個結論，讓蘇閃閃感到一陣陣的後怕。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江辰這個強到不講道理的“超級病毒”，換做任何一個其他的玩家，哪怕是那些資料庫裡記載的，曾經威震一方的強者，最終的結局，恐怕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這個“清理工”，無情地“查殺”，然後連人帶系統，都變成它升級的養料。
然而，和蘇閃shen的驚慌失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辰。
在聽完“資料幽靈”那段中二感十足的“自我介紹”，又聽完蘇閃閃那腦洞大開的分析後，他非但沒有任何的緊張，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清理程式？防毒軟體？”他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被藍色程式碼佔據的傀儡，“這麼說，我還是個‘非法’的、‘超規格’的系統？”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兩個形容詞，聽起來，還挺帶感的。
有種被官方認證，蓋章確認是“外掛”的榮譽感是怎麼回事？
“老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蘇閃閃都快急哭了，“這東西是官方的‘城管’啊！我們打了小的，會不會引來老的？萬一那個遊戲‘管理員’，首接降下一道天雷把我們給劈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