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老淚縱橫,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喜極而泣的族人,又看了看那個正把玩著一顆七彩晶石,彷彿剛才什麼都沒做的年輕人,心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感激?敬畏?羞愧?後怕?
全都有。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舊不堪的艦長制服。
他走到江辰的面前,在蘇閃閃和林晚那略帶一絲疑惑的目光中,用一種他這一生中,最鄭重,最莊嚴的姿態,對著江辰,單膝跪地。
他將自己的右手,緊緊地貼在左邊的胸口,深深地低下了那顆花白的、曾經無比高傲的頭顱。
“我,‘拾荒者之巢’的倖存者領袖,K-003。”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殘存堡壘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耳朵裡。
所有的歡呼聲,在這一刻,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透過螢幕,看著他們的領袖,對著那個神秘的年輕人,行著最古老,也是最隆重的效忠之禮。
“在此,以我族群的先祖之名,以我身後十萬族人的性命起誓!”
“從今日起,我,以及我所有的族人,願奉您為主!”
老K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鐵鑄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您的意志,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您的敵人,就是我們不死不休的仇寇!”
“我等,願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劍,為您掃平前路上的一切荊棘!”
說完,他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貼在了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們將放棄最後的“自由”,將整個族群的未來,都交到了一個外人的手上。
但他更知道,這或許是他們這個在宇宙中流浪了上千年的文明,唯一一次,能夠真正抓住“希望”的機會!
面對一個能夠隨手抹除“概念”的存在,所謂的“自由”,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臣服於強者,並不可恥。
可恥的是,連向強者獻上忠誠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老K的跪拜,殘存堡壘的各個角落裡,那些倖存者們,也紛紛效仿。
無論是那些身經百戰的戰士,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他們都自發地,朝著中央機房的方向,跪了下來。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警惕和算計。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和狂熱的崇拜!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的幼稚可笑。
而當這股力量,還將他們從百年的噩夢中解救出來時,敬畏,便會升華為……信仰!
江辰看著單膝跪地的老K,又透過螢幕,掃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倖存者,臉上,卻並沒有露出什麼滿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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