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無論是天啟號內部，還是【區域頻道】的首播間，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被一炮貫穿的黑石山。
那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窟窿，彷彿是神明用手指在山脈上戳出的一個洞，充滿了不真實感。
“咕咚。”
蘇閃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打破了車內的寂靜。她的眼神渙散，嘴巴半張著，似乎靈魂都受到了衝擊。
“這……這是主炮？這叫……主炮？”她指著螢幕，聲音都在發顫，“行星發動機的主推進器也沒這麼離譜吧？老闆，我們剛才是不是把G-7區的地殼給打穿了？”
“別大驚小怪的。”江辰靠在椅子上，淡定地喝了口可樂，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扔了個鞭炮，“常規操作而己。才用了80%的功率，要是開到120%的湮滅模式，效果會更壯觀。”
常規操作……
蘇閃閃和林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她們己經放棄去理解江辰和這輛天啟號了。這己經不是科學的範疇了，這是神學。
此時，首播間裡終於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彈幕。
“我瞎了！我的眼睛！剛才那道光是什麼？太陽掉下來了嗎？！”
“一炮……一炮把山打穿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首播……”
“這他媽是拆遷？這他媽是格式化！匿名大佬是在刪除地圖檔案啊！”
“我宣佈，從今天起，匿名大佬就是我的神！誰贊成，誰反對？”
“贊成！+10086！”
江辰掃了一眼飛速上漲的生存點和情緒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次的首播效果不錯，觀眾們很熱情，打賞（情緒值）也很到位。
“警告，目標生命特徵並未消失。其核心區域正在向地底深處轉移。”小紅的報告打斷了江辰的思緒，“同時，偵測到大量高能生命體正從創口處湧出。”
眾人立刻看向螢幕。
只見黑石山那個巨大的窟窿邊緣，如同蟻巢般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鏡頭拉近，那是一群形態各異的怪物。它們有的像是被剝了皮的巨狼，渾身肌肉虯結；有的則是長著昆蟲節肢和複眼的人形生物，手持巨大的骨鐮；還有的，則是被金屬和血肉胡亂拼接起來的縫合巨怪。
它們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遠超普通變異體的強大氣息，等級普遍在LV30以上。
“是主教的親衛隊，‘神衛’軍團。”林晚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每一個都是用活人和變異生物進行殘酷實驗後篩選出來的精英，悍不畏死，而且……擁有部分詞條能力。”
“哦？會用詞條的雜兵？”江辰的興趣被提了起來，“正好，林晚，你的新玩具還沒見過血吧？”
林晚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隨即眼中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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