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由無數法則符文構成的巨大光門，預想中的空間穿梭感並沒有出現。
天啟號就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幕，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沒有金屬荒原，沒有廢墟神國，也沒有任何物質存在。
這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色的空間。
上下左右，目之所及，皆是純白。沒有參照物，沒有地平線，甚至連光線的來源都無法確定。整個世界，安靜得令人髮指，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這……這是哪裡？”
林晚看著窗外那空無一物的景象，感覺到一陣發自心底的壓抑和恐慌。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恐怕精神都會被同化，最終徹底瘋掉。
“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江辰的臉上，卻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能感覺到，這個純白空間，並非空無一物。恰恰相反，這裡充斥著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規則。
純粹的、未被修飾的、最底層的世界規則。
它們就像是這個世界的空氣，無處不在。
“老闆，這裡的空間結構非常奇特。”蘇閃閃的【真理之瞳】全力運轉，眼中閃爍著海量的資料流，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這裡……這裡不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更像是一個……程式的底層程式碼庫！我們……我們好像闖進了一臺超級計算機的內部！”
“分析得沒錯。”江辰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蘇閃閃一眼，“這裡，就是‘國王之路’，乃至我們之前所在的所有區域的‘伺服器機房’。”
伺服器機房！
這個詞，讓蘇閃閃和林晚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們想到了很多可能，想過最終關卡會是更強大的敵人，更危險的陷阱，但她們做夢也沒想到，終點站，竟然是世界的“後臺”！
“那……那我們……我們之前經歷的一切，難道都只是……一段程式？”蘇閃閃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個真相，對於一個以探究世界真理為己任的科學家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可以這麼理解。”江辰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又無比殘酷。
“那我們呢？我們是什麼？也是被設定好的NPC嗎？”林晚的臉色變得慘白，她想起了自己那充滿苦難和仇恨的前半生，難道那些痛苦，都只是某段程式碼的執行結果？
“你們？”江辰轉過頭，看著兩個陷入世界觀崩塌的“員工”，笑了笑，“你們當然不是。你們是闖入了這個‘遊戲’的‘玩家’。只不過，大部分玩家，都深陷在遊戲裡，把它當成了真實的世界。只有少數人，比如我，知道這只是一場遊戲。”
“而且，”江辰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我不僅知道這是遊戲，我還想……把這個遊戲的伺服器，給搬回家。”
把伺服器搬回家……
蘇閃閃和林晚己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自己老闆這驚世駭俗的發言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聲音，在這片純白空間中響起。
【歡迎來到萬神殿，唯一的試煉者。】
伴隨著聲音，在天啟號的前方，純白色的空間開始波動，無數光點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光芒構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形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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