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時十分鐘後。
虛空龍巢的雷達螢幕上出現了第一批異常訊號。
不是生命體訊號。是殘骸訊號。
前方航道中開始出現大量的金屬碎片。密度越來越高。體積越來越大。從最初零星的幾塊鐵皮。到後來成片成片的艦體殘骸。再到整塊整塊的星艦截面。
像是有人把一整支艦隊放進了攪拌機裡打碎。然後把碎片撒在了航道上。
“星艦墳場。”蘇閃閃站在落地窗前。聲音壓得很低。
窗外的景象確實配得上這個名字。
數以萬計的星艦殘骸漂浮在航道中。有的只剩一個艦首。有的只剩半個引擎。有的被擰成了麻花狀。每一塊殘骸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灼燒痕跡和咬痕。
咬痕。
不規則的。巨大的。弧形的。
就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咬下來的。
“雷達受到了嚴重干擾。”小紅的聲音響起。“殘骸密度過高。金屬碎片的反射波造成了大面積的雷達雜波。遠距離掃描功能己失效。”
“能掃多遠？”
“目前有效探測距離——不足五百公里。”
五百公里。虛空龍巢自己就二十七公里長。五百公里的探測距離在星際尺度上跟瞎子差不多。
“降速。”江辰說。“航速降到巡航的百分之二十。保持警戒狀態。”
虛空龍巢放慢了速度。在殘骸的縫隙中緩緩前行。
龍頭艦首的探照燈全部開啟。數十道強力光束穿透了昏暗的空間。照在了那些巨大的殘骸上。殘骸的陰影在光束中不斷變幻。形成了各種詭異的形狀。
整個艦橋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閃閃。那隻巨獸的精確座標是多少？”江辰問。
“海盜記憶裡沒有精確座標。只有一個大致範圍。我們現在應該己經在它的活動區域邊緣了。”
在它的活動區域裡。
雷達又失效了。
等於是在一個八百公里大的怪物的地盤裡摸黑前進。
江辰的手指在操控臺上輕輕敲著。
“小紅。被動聲納系統還能用嗎？”
“可以。被動聲納不受金屬雜波干擾。但它只能接收訊號不能發射。需要目標自身產生震動或能量波動才能探測到。”
“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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