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六個小時前。
牧星者被歸零神光抹殺的那一瞬間。
它的身體在虛無空間中化為烏有。連一顆粒子都沒有留下。但在它消亡的最後零點零一秒裡。它體內一個被隱藏了幾萬年的東西碎裂了。
那是一枚極其微小的神魂印記。
藏在它神魂最深處的角落裡。平時不會發光不會發熱不會產生任何可以被探測到的波動。它就那麼安靜地待在那裡。從牧星者被萬神殿賦予序列號的那一天起就存在了。
它的唯一功能——是死亡通知。
當序列成員死亡的時候。這枚印記會在毀滅前的最後一瞬向萬神殿傳送一道訊號。
訊號內容很簡單。
就一句話。
“序列734。己陣亡。”
這道訊號以一種超越光速的方式穿過了無數個星域的距離。穿過了無數道空間壁壘。穿過了無數片星雲和引力場。
最終抵達了一座漂浮在星空深處的建築。
萬神殿。分殿。第十七座。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神殿。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構成。神殿的外觀如同一座被放大了千萬倍的古希臘神廟。巨大的石柱撐起了穹頂。穹頂之上是一顆人造的微型恆星。恆星的光芒照亮了神殿內部的每一個角落。
神殿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牆壁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壁龕。每一個壁龕裡都放著一盞燈。
魂燈。
每一盞魂燈對應一個萬神殿的序列成員。燈亮著代表人活著。燈滅了代表人死了。
這面牆上有上千盞魂燈。
絕大多數都亮著。
但在六個小時前。其中一盞燈滅了。
壁龕編號——734。
燈滅的時候沒有聲音。就是安靜地暗了下去。從橘黃色的火焰變成了一縷青煙。然後青煙也散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燈座。
沒有人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件事。
因為第十七分殿是一個“邊疆”分殿。管轄的星域偏遠而龐大。低等神祇的魂燈偶爾滅一盞不算什麼大事。那些低序列的傢伙在外面管理牧場世界。偶爾遇到意外翻車的情況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過。
但這次不一樣。
因為有人注意到了。
大廳的中央。一座高高的石制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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