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把整把刀抽出來。只是從斗篷下面伸出了一隻手。手裡握著破法戰刀的刀柄。拇指抵住刀鐔。往前一推。
“錚——”
刀身從刀鞘中露出了三寸。
三寸刀鋒。漆黑的刀身上流轉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法則波動。那種波動不是光。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蛛網六隻眼睛同時圓了。
它認識這種波動。法則級武器。而且是那種專門剋制法則防禦的型別。
但蛛網畢竟是個老江湖。它沒有立刻慫。
“客人。”它的聲音還算穩。“在流浪者集市裡動手是違反規矩的。集市的安保——”
林晚把刀推出了五寸。
黑色的刀氣從刀鋒上溢位來。不多。就一縷。但那一縷刀氣飄到蛛網面前的桌面上時在金屬桌面上留下了一道半釐米深的切痕。
無聲的。
毫不費力的。
蛛網的六隻眼睛全部縮成了針尖大小。
“客人——”
“你的價格不太合理。”江辰端坐不動。語氣平淡。“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把碎片給我。我給你這塊礦石。外加一條值錢的情報。公平交易。”
“第二——”
他沒說第二。
林晚替他說了。
刀出鞘了。
整把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斗篷被刀身掀開。三米高的不動甲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一尊黑色的戰神。破法戰刀橫在了蛛網的脖子上。
刀鋒貼著皮膚。或者說貼著蛛網那深紫色的表皮。
距離——不到一毫米。
蛛網能感覺到刀鋒上的法則波動在侵蝕它的皮膚表層。冰冷的。致命的。
它不敢動了。
六隻眼睛全部看向了江辰。裡面的情緒從剛才的精明圓滑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第一個。”蛛網說。聲音在發抖。“我選第一個。”
江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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