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殿。
這個名字從壯漢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江辰的眼神變了一下。
不是驚訝。不是恐懼。是冷。
純粹的冷。
萬神殿。裁決者。序列601。那個被他一炮打碎了投影的中等神祇。那張審判名單上他的名字。遠端法則制裁。因果追蹤。
這些資訊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不到兩秒。
“繼續說。”
壯漢看著江辰的表情。他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年輕人在聽到“萬神殿”三個字的時候沒有露出應有的恐懼。這讓他更慌了。
“那支艦隊——萬神殿的遠征艦隊。大約三天前停靠在集市的另一側。他們在補給。同時在這一帶蒐集星海羅盤的殘片。”
“艦隊規模。”
“一艘主宰級母艦。三十多艘護衛艦。還有一些小型偵察艇。”
主宰級母艦。
江辰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個等級。主宰級是星際文明對大型母艦的通用分級。比虛空龍巢升級前的B級高了好幾個檔次。但跟星河級的虛空龍巢比——
他心裡有數了。
“艦隊指揮官是誰？”
“不知道名字。但我們接任務的時候見過他。是個——不是人類。是萬神殿的某種高位體。皮膚是金色的。三隻眼。穿著一套白色的鎧甲。”
高位體。不是神祇。是高位體。
萬神殿的等級體系裡。高位體比普通訊徒高但比神祇低。相當於人間的將領級別。
不算太大的威脅。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什麼？”
壯漢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來。包括萬神殿艦隊停泊的具體位置、他們的巡邏路線、以及僱傭兵接任務時的聯絡方式。
資訊量不算大但夠用了。
“行了。”江辰說。“滾。”
壯漢如蒙大赦。轉身就走。他身後六個同伴跟著他拔腿就跑。動力甲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鐺鐺聲。跑得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
但他們沒跑出三步。
“等等。”
江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壯漢的腳釘在了地上。他僵硬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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