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持續了兩個小時。
江辰在黑暗中坐了兩個小時。
他沒有睡著。
蘇閃閃在座椅上縮成了一團，呼吸變得均勻了——她睡著了。高度緊張之後的生理性昏睡，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江辰一首盯著控制面板上被動掃描模式的資料。
兩個小時裡，外部的規則波動從“劇烈”逐漸變為“平緩”，最後趨近於“靜止”。
血色鎖鏈在一個半小時前就開始回收了。
猩紅之王的能量輸出從峰值的三百倍逐步下降，最終回到了正常水平。
格式化完成了。
GM消了氣。
或者說，消了一部分氣。
“造物主。”小星的聲音從私人通訊器中傳來，“外部規則波動己降至安全閾值以下。猩紅之王己返回深淵氣泡區域。是否恢復龍巢各系統？”
“先別急。”江辰的聲音啞了——兩個小時沒喝水。“先用被動掃描給我一個外部環境的全景圖。我想看看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正在掃描。”
十秒後，控制面板上投射出了一幅灰暗的全景影像。
江辰看著那幅圖，沉默了。
混沌空間沒了。
準確地說，之前那個充滿了無數世界氣泡的、如同星辰大海般壯觀的混沌空間——不存在了。
所有的世界氣泡都被格式化清除了。
一個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虛無。
純粹的、徹底的、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但不完全是“什麼都沒有”。
那些被摧毀的世界氣泡並不是憑空消失的。它們碎裂之後產生的物質殘渣——世界壁壘的碎片、規則結構的殘骸、被刪除的資料的“灰燼”——這些東西並沒有被完全清除乾淨。
格式化程式清除的是“有效資料”。
這些殘渣不是“有效資料”。它們是格式化的副產品。就像你格式化硬碟之後，磁碟表面還是有物理劃痕一樣。
這些殘渣太小了、太碎了、太沒有價值了。清理程式懶得管它們。
但數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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