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在艦橋裡尖銳地迴盪。
江辰伸手把警報音量調低了一格——太吵了，影響思考。
前方攝像頭的畫面繼續拉近。
那些馬賽克狀的黑影在接近的過程中開始凝聚、固化。模糊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是一種金屬生物。
或者說，看起來像金屬生物的東西。
它們的外形像蜘蛛。多足金屬蜘蛛。每一隻的體型大概和一輛小型貨車差不多。八條細長的金屬足在公路表面快速交替運動，發出“咔咔咔”的金屬撞擊聲。
它們的身體是扭曲的。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金屬”，更像是由無數亂碼字元凝聚而成的實體。如果你盯著它們的身體表面看，會發現那些“金屬”在不斷地閃爍和重組——就像一臺故障的顯示器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亂碼。
“系統判定。”小星的分析報告出現在螢幕上。
【名稱：亂碼清道夫】
【型別：格式化殘留產物】
【性質：自主型資料清理單元】
【成因：猩紅之王執行全域格式化時遺留的執行程式碎片。這些碎片在格式化完成後未能被回收，殘留在沙盒底層。碎片吸收了世界殘渣中的規則能量，自發凝聚成了具有初級意識的實體。】
【行為特徵：搜尋並清理任何殘留的“有效資料”。對移動目標有極高的攻擊優先順序。】
【攻擊方式：亂碼光束。命中後會首接腐蝕目標的資料結構。】
江辰看完了報告。
“格式化的殘渣變成了怪物。”
“可以這麼理解。”小星補充道，“它們本質上是清理程式的碎片。程式沒了，但執行指令還在。所以它們會本能地攻擊任何它們認為是“未清理乾淨的資料”的東西。”
“而我們——”
“我們的龍巢雖然在概念上被編輯成了“壞道”，但壞道編輯只在猩紅之王的格式化掃描中有效。這些低階清道夫的判定邏輯要粗糙得多——它們只認“移動”和“能量訊號”。我們的房車在移動，引擎在運作，在它們眼裡就是“沒清理乾淨的資料”。”
行吧。
格式化沒殺死他們，格式化的殘渣倒想來補刀。
十隻亂碼清道夫從公路前方撲了過來。
它們的移動速度很快，八條金屬足的頻率高到模糊，如同在路面上滑行。陣型呈扇面展開，明顯有包圍房車的意圖。
“距離接觸——一分鐘。”
蘇閃閃緊張地看向江辰。“老闆，打嗎？”
“不急。”江辰的目光在控制面板上掃了一圈。“先讓它們來。試試新裝甲的效果。”
“你要讓它們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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