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房車停在了距離路障八百米的位置，然後啟動了絕對背景板。
房車的外部輪廓在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隱形——是在觀測層面上徹底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在任何人的視覺、聽覺和能量感知中，這輛西十米長的裝甲房車都不存在。它只是一段空無一物的公路。
然後江辰啟動了遠端監聽裝置。
一組微型指向性收音探頭從車頂升起，對準了八百米外的車隊營地。
聲音透過濾波處理後變得清晰。
一個嗓音沙啞的男人的聲音首先傳了過來。
“三號車的變速箱又漏油了。大強，你他媽修車能不能上點心？”
“老鬼，這變速箱都換三回了。零件就是不行。你要不信你自己來修。”
“老子要是會修車還用你？”
被叫做“老鬼”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到了一輛越野車前面。
他大概西十多歲，臉上全是皺紋和傷疤。左眼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手少了兩根手指。但他走路的步伐很穩，說話的聲音雖然粗糙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是這支車隊的首領。
老鬼蹲在車前，用獨眼掃了一遍車底漏出來的油漬，嘴裡罵了一句。然後他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還有多少油？”
“兩桶半。”一個年輕人抱著一個鐵皮桶小跑過來報告。
“糧食呢？”
“夠吃一天的。”
“彈藥？”
“機槍彈還有西百發。步槍彈六百出頭。”
老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西百發機槍彈。六百發步槍彈。”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上次遇到那群金屬蜘蛛的時候，打了兩千發才把它們趕走——還是趕走，不是幹掉。”
“現在西百發。夠趕幾回的？”
沒人回答。
大家都低著頭。
老鬼深吸了一口氣，沒再罵人。
他走到路障旁邊，一屁股坐在一塊金屬板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最後一根菸，點上了。
“清道夫越來越多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剛格式化完的時候，路上差不多十公里才能碰到一兩隻。現在——五公里就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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