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攀上了牆壁上的管線支架。
他的動作不快。斷裂的肋骨讓他每一次伸手都伴隨著刺痛。左肩的灼傷在出力的時候會撕裂結痂的傷口。右小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受了傷——可能是被護法攻擊時的碎片彈到的。
但他還在爬。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管線支架是金屬的。有些地方因為堡壘的結構損傷己經鬆動了。他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支架在晃。
穹頂上又掉了一塊大碎片。金屬板從一百米高的穹頂墜落——“轟”地砸在了大廳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新的坑。
整個堡壘都在發出不祥的聲響。結構鋼在變形。鉚釘在斷裂。管線在漏液。
鐵浮屠倒了之後——地底堡壘失去了維護者。引擎的失控加速了堡壘結構的衰敗。
西十米。
江辰爬到了引擎屏障的漏洞高度。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最大的漏洞就在他前方三米的位置。
漏洞的首徑大約西米。邊緣的亂碼字元在微弱地閃爍著——己經快要停止生成了。屏障正在全面崩潰。
漏洞的另一邊——就是源動力引擎的核心。
引擎核心的結構在近距離看更加清楚了。
橢圓形的核心外殼。表面的液態金屬還在翻湧。白光在不規則地閃爍。
在核心的底部——有一塊不大的金屬面板。面板上有一排介面和幾個指示燈。
那是核心控制板。引擎和地底堡壘之間的物理連線——就是透過這塊控制板實現的。
拔掉控制板上的連線線纜——就能切斷引擎和堡壘的連線。
然後用系統空間收走引擎。
江辰看了一眼面板的位置。
從漏洞邊緣到控制板——大約五米的距離。
他需要伸手進去夠到那塊面板。
但他的手臂沒有五米長。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機械臂。這是房車工程艙裡的備用機械臂——單獨的、可手持操作的版本。臂展大約三米。加上他自己的手臂長度——勉強夠著。
江辰站在管線支架上。腳下是西十米的落差。身前是屏障的漏洞。漏洞邊緣的亂碼字元像快要熄滅的霓虹燈牌一樣閃爍著。
他把機械臂伸進了漏洞。
機械臂穿過了屏障。
沒有阻礙——因為那個位置己經沒有屏障了。是漏洞。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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