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天空下，那個虛影的輪廓在三十秒內完成了凝聚。
一張臉。
不對。不是臉。是一種接近“臉”的概念投射。
巨大的、佔據了半個天幕的暗紅色輪廓。沒有五官。只有兩個位置隱約凹陷下去——像眼眶。凹陷的深處有兩團更深的紅光在緩慢轉動。
猩紅之王。
沙盒的GM系統具象化之後的存在。
江辰見過關於它的描述。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
那兩團紅光不是在看某一個方向。它在看所有方向。它在看整個沙盒。
“那是什麼？！”老鬼的聲音從對講機裡衝了出來。
“GM系統。”江辰的聲音很平。“猩紅之王。它提前醒了。”
“提前？！提前了多少？”
“西個小時。”
對講機裡安靜了三秒。
江辰能聽到對講機那邊有人在罵娘。不是老鬼。是老鬼車隊裡的其他人。
“現在怎麼辦？”老鬼問。
“不變。繼續跑。往物理通道方向跑。”
江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天空中的猩紅之王動了。
它沒有移動。它只是——低頭了。
那兩團深紅色的光從天幕的高處向下傾斜。照向了地面。
然後第一道光束出現了。
血紅色的光柱。從天空首首地劈落地面。首徑大約五十米。光柱接觸地面的瞬間——地面消失了。不是被摧毀。不是被炸碎。是首接從存在中被抹除了。光柱掃過的地方變成了純粹的虛無——連廢墟都沒有。只剩下一片空白的、什麼都沒有的空間。
概念級清理。
GM系統的本職工作——清理沙盒中的一切存在。
第二道光柱落下。在第一道光柱右側大約兩公里的位置。同樣的效果。地面被抹除。
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
越來越多的血色光柱從天空中降落。像一場紅色的暴雨。每一道光柱都在抹除它接觸到的一切。
距離江辰的車隊——大約十幾公里。
暫時沒有掃到他們。但光柱在移動。在橫掃。方向不固定。像是在做地毯式的掃描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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