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從越野車上跳下來。
他走到裝甲房車側面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近距離看這輛車的感覺——和遠處看完全不一樣。
遠處看只覺得大。
近處看——
裝甲板的厚度至少有三十釐米。暗金色的規則紋路在裝甲表面微微流動，像活的一樣。每一塊裝甲板之間的接縫嚴絲合縫，焊接點的工藝精細到了離譜的程度。
老鬼幹了大半輩子的機械活。他一眼就能看出工藝水平的高低。
這輛車的工藝——不是人能做出來的。
或者說——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
側門開啟。
一股溫暖的、帶著淡淡植物清香的空氣從車內湧出來。
老鬼愣了一下。
空氣？香味？
外面的沙盒底層可是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這輛車裡居然有空氣？還有香味？
他踏進了車門。
然後他的獨眼首接瞪到了最大。
客艙。
真皮沙發。金屬茶几。柔和的燈光。角落裡還有一棵小樹——一棵散發著淡綠色熒光的迷你樹。
那棵樹就是空氣和香味的來源。
老鬼在廢墟里跑了不知道多久了。他習慣了破爛、灰塵、機油味和死亡的氣息。
忽然走進這個地方。
就像從地獄一步邁進了天堂。
“坐。”
江辰己經坐在沙發的另一側了。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杯水。
老鬼坐下來。屁股碰到真皮沙發的瞬間他整個人差點彈起來——太軟了。太舒服了。
他有多久沒坐過軟的東西了？
江辰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老鬼看了水一眼，沒喝。他還有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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