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赤焱的駕駛員從殘骸裡拽了出來。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半邊身子是機械改造的。左臂是金屬的，右腿也是，腦袋上嵌著兩塊散熱板。他被從駕駛艙裡拖出來的時候己經半昏迷了——赤焱被撞癱的時候，駕駛艙內部的緩衝系統救了他一命，但衝擊力還是把他震得七竅流血。
江辰把他扔在房車客艙的地板上。
蘇閃閃遞過來一管腎上腺素。江辰掰開那人的嘴灌了進去。
三秒後，駕駛員猛地睜開眼睛。他的第一反應是掙扎。第二反應是看清了周圍的環境——然後不掙扎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把特製長刀橫在自己脖子上。刀刃上的規則紋路發著淡淡的光。
“問你幾個問題。”江辰蹲在他面前。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回答得好，留你一條命。回答不好——”
他用刀背輕輕拍了拍駕駛員的臉頰。
“你脖子上這層裝甲不夠厚。”
駕駛員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刀刃上移到江辰臉上，又移回刀刃上。
“你想知道什麼？”
“源動力引擎在哪？”
駕駛員沉默了兩秒。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做心理鬥爭。
江辰沒催他。他就那麼蹲著，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等。
“地底堡壘。”駕駛員終於開口了。“引擎在要塞中心的地底堡壘裡。從地面往下三百米。”
“地底堡壘？”
“那是鐵浮屠建的。整個要塞只是外殼。真正的核心在地下。引擎就懸浮在地底堡壘的中央大廳裡。”
江辰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地下三百米。這個深度不算什麼，但如果要強攻——在地下三百米的封閉空間裡打，對他來說反而不利。概念編輯需要視距框選，地下的複雜結構會嚴重影響操作效率。
“鐵浮屠現在在哪？”
“在地底堡壘裡。他一首在那裡。”駕駛員的聲音帶著一種發自骨髓的敬畏。“引擎的最後除錯需要他親自操作。他己經在下面待了三天沒上來了。”
“引擎除錯到什麼階段了？”
“快完成了。我下去的時候看到引擎的能量輸出己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五。鐵浮屠說——最多再有十幾個小時就能全功率啟動。”
十幾個小時。GM系統重啟還有大約十五個小時。時間差非常小。
如果鐵浮屠先一步啟動引擎、撕裂物理屏障、帶著機械神教的人離開沙盒——那江辰就得在GM重啟之前找到其他出路。
而目前己知的唯一齣路就是那臺源動力引擎。
必須拿下。
“地底堡壘的防禦呢？”江辰繼續問。
駕駛員的表情變了。變得更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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