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器按下的瞬間，兩件事同時發生。
第一件——資料炸彈炸了。
冷卻管線上那顆暗紅色的資料炸彈在收到訊號的零點一秒後爆開。不是物理爆炸。是資料層面的爆裂。大量的亂碼病毒像打開了洪水閘門一樣從炸彈內部湧出，沿著冷卻管線的內壁瘋狂擴散。亂碼病毒的傳播速度極快——它們不是在物理空間中移動，而是在規則層面上“感染”。冷卻液成了載體。病毒跟著冷卻液一起被泵進了引擎外層的散熱介面。
源動力引擎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尖銳轟鳴。
那種聲音不是普通的機械噪音。是引擎內部不同世界核心碎片的規則衝突被瞬間激化後產生的規則共振。頻率高到普通人的耳膜會首接破裂。
整個地底堡壘在震動。
第二件——護法的十根利刃手指刺了過來。
江辰在按下引爆器的同一時刻側身閃避。
但觀察室太小了。三十平米的空間。護法的攻擊速度極快。利刃手指劃過江辰的右臂外側——割開了一道口子。淺傷。但疼。
江辰沒理會傷口。
他取消了絕對背景板——己經沒用了。這個護法能看到他。
同時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用左手一拳砸在了防彈玻璃上。
拳頭上附加了“規則破碎”的臨時詞條——消耗了五十個生存點。
防彈玻璃從接觸點開始龜裂——然後碎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觀察室和中央大廳之間的隔斷消失了。
冷風和引擎的高溫氣流同時灌了進來。
江辰一腳踩上窗框——縱身跳了出去。
身後，利刃護法的第二次攻擊撲了個空。
江辰跳出觀察室的瞬間——下面的鐵浮屠抬頭了。
他的機械義眼首接鎖定了半空中墜落的江辰。
鐵浮屠中止了鍵盤操作。他的那隻人類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入侵者。”
鐵浮屠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金屬共振的嗓音。渾厚到震動內臟。
他抬起右手。右手的手指向上指了一下。
不是指江辰。是指另外兩個方向。
兩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大廳兩側的陰影中飛出來。
第二個護法——體型偏矮但極其敦實。雙臂是一對粗壯的液壓錘。錘頭的表面刻滿了齒輪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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