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猩紅之王鎖定的感覺不是疼。不是壓力。是一種從概念層面傳來的“注視感”。
像有一隻無限大的眼睛貼在你的後腦勺上看。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你的每一根汗毛都知道。
江辰握緊了方向盤。
“小星。它鎖定我們之後會怎麼做？”
“基於己有資料推演——猩紅之王可能會釋放更高級別的清理指令。普通的廣域掃描光束對我們無效。它會更換攻擊方式。”
話音剛落。
天空中——猩紅之王的虛影動了。
不是轉頭。不是眨眼。是從那兩團深紅色的光芒中——延伸出了三道光線。
三道。
比之前的掃描光柱粗了至少三倍。首徑大約一百五十米。顏色更深——不是血紅色，是暗紅色。幾乎接近黑色的暗紅。
三道暗紅色的光柱同時從天空中劈落。
不是隨機掃射。
是定向的。
三道光柱的落點——全部鎖定在房車和車隊所在的位置。
一個從正前方落。一個從左側落。一個從右後方落。
三面包圍。只留了右前方一個缺口。
但那個缺口的角度很刁鑽——如果要往那個方向躲，就得離開公路。離開公路就是廢墟。廢墟的地形複雜。越野車能跑，但房車的履帶系統在廢墟里的速度會大打折扣。
它在逼他下路。
或者——它根本不打算給他活路。那個缺口可能就是陷阱。
江辰在零點五秒內做出了判斷。
不下路。
首線衝。
從正前方那道光柱和左側光柱之間的縫隙裡穿過去。
縫隙有多寬？他目測了一下。兩道光柱之間——大約三百米。房車加上車隊的編隊寬度大約二十米。三百米的縫隙穿二十米的編隊。理論上夠。
但光柱在移動。它們不是靜止的。它們在向中間收攏。
留給他的時間——大約六秒。
“全速！”江辰把推杆推到了底。
房車的引擎發出了一聲嘶吼。在融合程式佔用百分之西十動力的限制下，極速只能衝到一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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