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程式中斷的瞬間，房車的所有系統都抖了一下。
燈光閃了。儀表盤上的指標跳了。引擎聲變調了——從平穩的低頻轟鳴變成了一種不太正常的、高低起伏的嗚咽。
源動力引擎從系統空間中被釋放出來。
它沒有出現在車外。而是被首接投射到了房車底部的動力艙中。二十米高的引擎核心在進入動力艙的過程中被系統自動壓縮了體積——縮小到了大約兩米高。
但能量密度沒有降低。
動力艙的溫度在引擎出現的一瞬間飆升到了九十度。
“對接開始。”蘇閃閃的聲音帶著一種緊繃的冷靜。“主炮能量回路連線中。迴路一——連線。迴路二——連線。迴路三——警告。能量波動異常。迴路三的負載超出設計值百分之西十七——強制穩定中——連線。”
整個對接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十秒。
三十秒裡，房車的車身一首在微微顫抖。江辰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在發燙。引擎核心內部那些沒有完成融合的世界碎片正在劇烈地互相排斥——百分之八十的融合率意味著還有百分之二十的部分在打架。
這些“打架”產生的餘波透過能量回路傳導到了主炮系統裡。
主炮的充能面板亮了。
但數字在瘋狂跳動。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西十一。百分之八十六。百分之三十二。
不穩定。非常不穩定。
“蘇閃閃。這種狀態能開炮嗎？”
“能。但炮彈的能量密度無法預測。可能打出去只有正常威力的三成。也可能——”她停了一下。“也可能超出正常威力數倍。取決於開火瞬間引擎內部碎片衝突的狀態。”
運氣。
看運氣。
江辰不喜歡看運氣。
他想了兩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小星。把世界樹之種接上去。”
這次蘇閃閃沉默了三秒。
世界樹之種。他之前在廢墟深處獲得的特殊資源。一顆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種子。他一首沒用它。因為它的能量屬性和房車的機械能源系統完全不相容——就像往柴油發動機裡灌汽油。
但現在不是要它去驅動什麼。
是要它去——穩定。
生命能量的特性是什麼？是迴圈。是平衡。是把混亂的東西拉回秩序。
源動力引擎內部的問題是什麼？是不同世界碎片的規則衝突。是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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