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指令透過系統空間的量子鏈路傳送了出去。
訊號穿越了星門的通道壁——這是量子通訊的優勢，不受物理屏障限制。
訊號到達了星門外面的廢墟。到達了地底堡壘坍塌後的殘骸深處。到達了鐵浮屠那己經癱瘓的、半埋在碎石裡的控制系統。
然後——那段沉睡的病毒程式碼醒了。
病毒引爆的方式不是爆炸。是擴散。
亂碼病毒從鐵浮屠的控制系統殘骸中湧出——感染了周圍的一切資料系統。殘骸裡還有大量的機械神教裝置。這些裝置雖然失去了引擎的能源供給，但內部的資料儲存單元還在運作。病毒像野火一樣從一個儲存單元跳到另一個儲存單元。
在兩秒之內——整個地底堡壘殘骸區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亂碼病毒訊號源。
這個訊號源的訊號特徵——被江辰在植入病毒的時候做了一個手腳。
他把病毒的訊號頻率設定成了和星門內部通道的頻率相似的模式。
極其相似。
對猩紅之王來說——它的抹殺波動是沿著“異常訊號”追蹤的。什麼是異常訊號？在它的眼裡，那些能穿過血色光柱的、不該存在的東西就是異常訊號。
而現在——星門外面的廢墟里，忽然冒出了一個比車隊強烈得多的“異常訊號源”。
猩紅之王的抹殺波動在追擊車隊的過程中——感知到了這個更強的訊號源。
波動猶豫了。
零點三秒的猶豫。
然後波動改變了方向。
從通道內部——轉向了通道外部。從追擊車隊——轉向了追擊廢墟中的病毒訊號源。
抹殺波動以無法形容的速度衝出了正在關閉的星門縫隙。撲向了地底堡壘的殘骸。
命中。
殘骸區域在抹殺波動的接觸下——徹底消失了。不是爆炸。是整片區域從概念層面被抹除。連廢墟都沒留下。
但抹除產生的規則衝擊波——向外擴散了。
衝擊波沿著星門的結構傳導進了通道。
房車的車身被衝擊波從後方推了一把。
“嘭——！”
像是有一隻巨手拍在了車屁股上。房車的速度在那一瞬間從兩百一十飆到了三百以上。慣性把江辰整個人壓在了駕駛座上。老鬼那邊傳來了一陣驚呼和罵聲。
衝擊波推著車隊在通道里又向前衝了幾百米。
然後——
身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像遠處雷鳴一樣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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