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公里的距離在萬界公路上顯得不算太遠。
江辰把戰車的速度推到了三百五。沒有開到極限——西百公里時速是理論值，實際行駛中需要考慮路況。萬界公路的光帶雖然平整，但偶爾會經過一些能量密度較高的區域，那些區域的空間會產生輕微的扭曲，高速透過時車身會顛簸。
融合完成後的戰車表現得非常穩定。引擎輸出平順。履帶系統和光帶之間的接觸——江辰一開始還擔心履帶會打滑——結果光帶的表面有一種特殊的摩擦力。不是物理摩擦。是能量層面的附著力。履帶壓在光帶上就像壓在柏油路上一樣踏實。
“老闆。”蘇閃閃的聲音。“前方一百二十公里處檢測到能量波動。”
“什麼性質的波動？”
“戰鬥痕跡。應該是最近發生的。殘留的能量輻射還沒有完全消散。”
戰鬥。
江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萬界公路上有戰鬥不奇怪。這種地方——資源多，勢力雜，打起來是常態。
“繞過去還是穿過去？”
“繞行會增加大約三百公里路程。穿過去——需要經過戰鬥區域的邊緣。如果區域內還有殘留的不穩定能量結構，可能會觸發二次反應。”
二次反應。比如殘留的炸彈、陷阱、或者某些攻擊性的能量餘波。
“穿過去。”
三百公里的繞行太浪費時間了。而且神級資源的訊號源不是靜止的——蘇閃閃說過那個訊號在緩慢移動。雖然速度不快，但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戰車沒有減速。
十分鐘後，戰鬥痕跡出現在了雷達的邊緣。
又過了五分鐘，江辰能用肉眼看到了。
萬界公路的光帶上——大約在戰車右前方三公里的位置——有一片明顯的破損區域。
光帶在那個區域斷裂了。不是完全斷——是像玻璃被砸出了一個大坑一樣。坑的首徑大約五百米。邊緣參差不齊。斷裂處的能量在不穩定地閃爍。
坑的中心——漂浮著幾塊殘骸。
飛行器的殘骸。金屬碎片。燒焦的裝甲板。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生物組織的東西——己經凍成了冰塊，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戰鬥規模不小。”江辰評價了一句。
“殘骸的能量特徵顯示——至少有三方勢力參與了戰鬥。其中一方使用了規則級武器。光帶的斷裂就是規則武器造成的。”
三方。規則級武器。
江辰的目光掃過那些殘骸。沒有停車。戰車從戰鬥區域的邊緣駛過。距離破損區域最近的時候只有兩公里。
沒有觸發任何二次反應。那些殘骸只是殘骸。戰鬥己經結束了。勝者拿走了戰利品離開了。敗者——變成了虛空中的垃圾。
又過了一個小時。
“距離神級資源訊號源——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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