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陽重新衝了個澡又給方雲枝擦好身體後,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方雲枝沈沈睡去。
入睡之後的方雲枝很快就陷入了夢境,夢境裡就好像真實發生過的一樣,她親眼看著夢境中的自己就像是古代人一樣,從出生長大到成親。
親眼看到和她成親的男子,也穿著古代人的裝束,長相更是和陳見陽一模一樣。
夢境中的她和陳見陽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卻被府中的其他人欺負,最終她腹中的孩子沒能平安生下來,而她也失去了生命。
然後便是她離開了她的身體,飄浮在空中,眼睜睜看著陳見陽抱著她的屍體悲痛欲絕,看著他含垢忍辱,韜光養晦,最後把害她的人全部扳倒。
而他也在獄中自盡,她親眼看著他在獄中七竅流血而亡。
被陳見陽抱在懷裡的方雲枝,眼角流下了淚水,過了一會,方雲枝睜開了眼睛。
而這一次,在方雲枝睜開眼睛之後,她剛才的那些夢境,卻還是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裡。
此刻的方雲枝回想著她那次在沙頭村參加同鄉女子的婚宴,遇到陳見陽的時候,陳見陽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的眼神,還有一些她以前便察覺到的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睜開眼睛,眼中還含著淚的方雲枝,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抱著她的陳見陽。
也不知陳見陽是不是察覺到她已經醒來,在方雲枝含著淚看向陳見陽的時候,他也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幾分惺忪,似有所覺,聲音喑啞,“做噩夢了?”
方雲枝有時候睡眠並不安穩,偶爾會做噩夢,陳見陽是知道的。
聽著陳見陽的聲音,方雲枝鼻子一酸,眼淚越發滾落,她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哽咽道,“夫君。”
方雲枝口中喚出的這個久違的稱呼,讓陳見陽心頭一震,他瞬間清醒過來,殘存的幾分睡意也全都消散無蹤。
他支起上身,抬手開了床頭燈,隨即低頭看著她,在看到她臉上的淚水時,用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目光深深凝視著她,聲音沙啞,“枝枝,你……”
後面的話竟然無以為繼。
陳見陽喉結滾動,心底情緒翻湧,哪怕他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在看到方雲枝看向他的,和往日有著些許不同的眼神時,陳見陽心底便已經有了猜測。
方雲枝坐起身子,抱住了陳見陽,她聲音哽咽又輕柔,再次喚道,“夫君。”
陳見陽深吸一口氣,也不自覺地抬手回抱著她,懷中帶著馨香的身體和她熟悉又久違的稱呼,讓陳見陽只覺得此生無憾了。
只不過一轉念,又想起了上一世方雲枝受的那些欺辱和痛苦,或許,她沒有想起上一世的事,對她來說才是更好的。
陳見陽這樣想著,只是心裡卻還是難免有些飽脹的滿足。
兩人緊緊地相擁了好一會兒,陳見陽才鬆開方雲枝,唇邊含笑,語氣試圖輕鬆,“看來娘子喝的孟婆湯也不太管用,竟然想起了前世的事。”
他說完便再次輕聲道,“上一世害你的那些人,我都 已經讓他們付出了代價,你夫君我是不是很厲害?”
在陳見陽說話的時候,方雲枝始終目光溼潤又柔柔地望著他,直到聽到陳見陽說起他上一世為她覆仇的事情,方雲枝的睫毛輕顫,眼中含著的淚再次滾落。
方雲枝的神情讓陳見陽原本故作輕鬆,還有些得意的神情立刻僵住,他連忙伸手拭去她的眼淚,還沒有開口安慰。
就聽到方雲枝哽咽道,“夫君,為我覆仇的時候,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捉著他的手,心中酸澀不已。
陳見陽本想說不辛苦,但是被她這麼一問,還有她此刻的眼神,都讓陳見陽神色一滯,腦海裡也浮現出在方雲枝身故後,他獨自一人是如何忍辱苟活,又是如何一步步籌謀覆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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