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洋去上班的路上,接到宋小英的電話:“那件事怎麼樣了,她,還要報警嗎?”
“哦,昨晚不太方便,沒來得及告訴你,你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她不會報警了。”
宋小英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周洋又說:“你跟媛媛談了沒有,那天跟她在一起的男的是誰?”
“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你過來一趟吧。”
周洋想了想,乾脆不上班了,掉轉車頭去了宋小英那裡。
儘管有心理準備,聽宋小英說完後,周洋還是被震驚到了。
他咬牙切齒:“又是那個臭小子,要不是他,媛媛不可能這麼幹,這次關欣沒事是萬幸,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他。”
宋小英氣得無語,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卻非要強加到別人身上,他這甩鍋的本領也真是沒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是那個郭晨的事嗎,媛媛做出這麼過激的事,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動手打我,要不是你和你父母都搬去跟那女人一起住,她能這麼做嗎!”
一句話說得周洋低下了頭,他也知道這事都是因他而起,但他也氣那個臭小子真的瞄上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兒。
他緩和了一下口氣,問宋小英:“那小子真的在跟媛媛談戀愛?”
宋小英瞄了他一眼:“沒有,媛媛說了,她這一輩子都不會談戀愛不會結婚,她爸她媽的婚姻足以讓她引以為戒。”
周洋更震驚了。
他頹喪地低下了頭。
宋小英繼續說道:“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無論我們走到哪一步,我希望,能把對媛媛的傷害降到最低。”
周洋抬起頭,趁機說道:“小英,我們離婚吧,家裡所有的財產都歸你,媛媛的撫養費我負責,這樣,我們就都解脫了……”
宋小英輕蔑地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除非你起訴我!”
半個月後。
宋小英靜靜地站在窗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今天的氣溫突然降了好幾度,她沒讓媛媛騎車,自己開車把她送去了學校。
外面寒氣逼人,凜冽的寒風一陣一陣地吹過,空氣中到處膨脹著寒冷和乾燥。
送完媛媛,一走進家門,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宋小英頓覺渾身舒暢。
她忽然覺得,自己也並沒有那麼不幸。
比起那些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還不得不去上班和謀生的人們,她已足夠幸運。
寬敞明亮的房間,一應俱全的傢俱,足夠溫飽的經濟條件,是許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達到的高度。
即便沒了周洋,十幾年的婚姻打下的基礎也足以保證她餘生的豐衣足食。
她忽然明白,她的人生好像也並沒有差到哪去,她所有的痛苦的來源只是因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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