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趙海藍,正在寫材料的周父既驚喜又意外:“海藍,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表面上他裝得雲淡風輕,其實內心的某個地方已經蠢蠢欲動。
趙海藍微微一笑:“剛下班,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宿舍,來看看你。”
面對這明晃晃的誘惑,身體已經荒蕪很久的周父再也抵擋不住。
他唯有策馬揚鞭,才能對得起這個夜色撩人向夜晚,才能不辜負這份滾燙執著的深情。
事後,周父無比愧疚。
他撫摸著趙海藍光滑白皙的脊背,無限深情地說:“海藍,對不起,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我有老婆有孩子,我兒子都上大學了,女兒也已經上了高中,我是不可能離婚的。”
趙海藍依偎在他的懷裡:“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對我好。”
她說的是真心話,在早就想逃離那個像冰窯一樣的家了,在那個家裡,她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暖,而眼前這個男人,讓她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如此動人弦的愛情,讓她知道原來做女人還可以這麼快樂。
她可以不要名不要利,只要這個男人願意跟她在一起,她願意追尋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周父感動得一塌糊塗,懷裡的這個女人,比他年輕了十幾歲,卻這樣心甘情願地不圖名不圖利跟他在一起,這是何等的深情!
他把她摟得更緊了:“海藍,跟了我,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那時候,在趙海藍這批工人眼裡,周父是廠裡的大領導,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地位。
只有周父知道,其實他屁都不是。
公司建分廠,誰都不願意遠離老婆孩子到這個窮鄉僻壤,因為他沒有後臺不會巴結,才會被下放到此。
而工資除了有一點生活補助外,並不比原來的高,他上有年近八旬的父母,下有兩個需要大把花錢的學生,經濟上並不寬裕。
但他還是從為數不多的生活費裡擠出來貼補趙海藍。
而過慣了苦日子的趙海藍,當然也捨不得花他的錢,她把周父貼補她的錢和自己的工資都偷偷攢了起來,為的就是有一天能重獲自由。
即便周父不娶她,她也想逃離。
她想好了,只要周父願意要她,她就是給他當一輩子情人也無怨無悔。
可是,這世上最深不可測的就是人的慾望,就像歌裡唱的那樣,沒有的總想有,得到的還盼望。
在日復一日的耳鬢廝磨中,趙海藍不再滿足於這份偷偷摸摸的歡愉,她想光明正大地跟周父在一起,做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她向他深情承諾,雖然她比他兒子大不了多少,但因為她不能生養,她一定把他的兩個孩子當成親生的來對待。
而且,她比他年輕,一定會盡心盡力照顧他的生活,讓他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生。
周父心動了。
他前半輩日日被老婆拿捏,突然有一個女人這麼伏低做小地這樣仰視他,讓他飄忽得有些忘乎所以。
他頓時覺得自己跟周母這20年真是白活了,他為自己感到不值。
於是,他一狠心,答應了趙海藍,有機會回家就跟那母老虎提離婚,娶趙海藍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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