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關欣見他臉色不好看,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沒好氣地說:“能有什麼事,你快去做飯吧,我餓了。”
關欣身體不舒服,忙碌了一天還得去做飯,心裡也很是不悅。
但她卻不敢發作出來,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問:“我讓你去找保姆,你找了嗎?”
周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臉色有些緩和:“找了,都不太合適,我給我媽打過電話了,讓她來幫忙帶睿睿,這兩天她安排一下就過來……”
一聽說周母要來,關欣的頭髮出一聲“嗡”的巨響,心也涼了半截。
早知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找保姆,把那個戲精老太太弄來,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嗎?
她直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周洋白她一眼:“咋了,不樂意?”
他心裡還憋著一股氣,此時正好藉著由頭在關欣這裡發洩出來。
關欣看周洋臉色不對,心裡有些發慌,她囁嚅著說:“不是,不是,我是擔心,媽那麼大年紀,幹這麼多活吃不消。”
“這個不勞你費心,我已經找好了鐘點工,明天就能來幹活,等媽來了,你只需跟她搞好關係,把兩個孩子帶好就行。”
關欣怯怯地應著,內心卻一片寒涼。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她不得不作出讓步和妥協。
無數個事實證明,在這個家裡,周洋說了算,只有她妥協了她順從了,家庭氛圍才會和諧,她的日子才會好過。
如果非要跟周洋對著幹,那只有死路一條。
她無比悲哀地發現,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是客觀規律,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家庭,誰佔經濟主導,誰就擁有話語權。
今天,周洋沒跟她商量就給周母打電話讓她來,表明了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關欣委屈的淚水在眼裡打轉,強忍著心理和身體的不適去了廚房。
這才幾年,那個只要在周洋麵前撒撒嬌賣賣萌便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女人,轉眼間就變成了在他面前低眉順眼委屈求全的小媳婦兒。
一想到往後要看周洋他們母子倆的臉色過日子,關欣就覺得整人生都失去了光彩。
但現在這種情況,她除了接受和隱忍,沒有別的路可走。
而在周洋的老家,周母已經開始歡天喜地地做準備了。
她計劃著,貓和狗給她閨女送去,花花草草請鄰居代管,門前種的菜也準備送給鄰居們了,誰想吃盡管去摘。
周父瞟她一眼:“費那工夫幹啥,你誰也別求,我又不去,家裡的一切都交給我就行。”
周母大為意外。
在她看來,兒子邀請他們去大城市住是他孝順他們的表現。
大城市多好啊,夏有空調冬有暖氣,吃得好喝得好還有保姆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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