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寧淵似是看透了郗寧的心思,又說:“我同你師父是舊友,將子朝交給你們師徒照拂,我更放心一些。”
“畢竟子朝那孩子樣樣都好,唯有見一個愛一個這點不知道是像誰。若叫她一個人出去,我擔心她過幾日又給我帶回來位夫婿。”
郗寧點點,“伯父考慮周到,是我不曾想到這一節。”
寧淵並不介意,只說:“你今日同我一起入府吧。陪子朝聊聊天,我府上必客棧還要暖和些。”
郗寧果斷拒絕,“多謝您好意,只是我今日還帶來兩位小姑娘來,入府多有不便。還是明日再上門拜訪吧。”
寧淵沒有堅持,囑咐帶來的侍女替郗寧關好門便離開了。
寧淵走後,郗寧方才定下心來。
她將門窗大開,任由冷風吹進屋內。
而後敲起鼓來,鼓聲時而沈悶時而清脆,鼓點時緩時急。
但郗寧卻覺得心中似有一團火,似乎若不做些什麼便會將她自己燒盡了。
萬幸街上足夠熱鬧,客棧之中的旅人大都還未回來,而街市之上的熙攘人群,雖有人時常聽到這鼓聲,但因尋不到擊鼓之人便就作罷,去市坊之中去看胡姬跳舞了,無人會刻意關注郗寧在做什麼。
鼓聲經久不息,似郗寧此時的心緒。
郗寧多年前曾經見過寧淵,那時寧淵是修齊郡的郡守。
郗寧依稀記得那一日難得郗遠心情不錯,她們一家三口人從村中去了郡中。
那時恰逢郡守騎馬巡街,百姓夾到相迎,都想一睹有玉面郎君之稱的寧郎君風采,而郗遠卻神色淡淡,似是全然不好奇。
郗寧是好奇的,她父親白三知道女兒秉性,早早找了一家沿街酒樓的二樓,好叫郗寧看得清楚。
那時的郗寧雖有前世記憶,但受孩童身體影響心性也與孩童相似。而郗遠則是半點都不好奇的,郗寧尚還記得那時郗遠的嘆息。
但是那時的郗寧不懂,如今隱約懂了卻依然說不出什麼。
畢竟寧淵在修齊郡三年,三年後便急流勇退辭官回鄉,在懷泉城這地方做生意做的極大。
而郗遠那年在看了寧淵遊街之後說的卻是,“他做不久了。”
郗寧今日忽然明白了些什麼,畢竟現在的寧淵是好父親,但從前的寧淵並不是,寧晞那夫婿昔年在修齊郡與郗寧有半面之緣,郗寧隱隱約約記得寧晞的夫婿有一個寡母,那婦人當是與寧淵有些什麼的。
只是這些入郗寧如今確是沒有什麼干係的,畢竟寧淵的作風與當年並無不同,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但行事卻不容人拒絕。
當年那寡婦究竟是自願還是其他,郗寧並不知道,但她如今隱約覺得寧晞和離一事並不是尋常和離了。
郗寧正想著,手上敲擊的鼓點聲愈急。
待文音與承英回來時便看到郗寧在那裡敲鼓。
“阿寧姐姐,你不冷嗎?”文音跑到郗寧跟前,替郗寧披上一件斗篷。
郗寧這才回過神來,“還好,把門關上吧,晚上莫要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