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兀黎似乎驚訝於郗寧所言,握著酒杯的手有些細微的顫抖。
“你如何知道那是流霧的舞?剎勒應該也有那舞才對。”
郗寧皺眉看著兀黎,似乎驚訝於她的說法,“剎勒確實有類似的舞,但還是不一樣的。”
“我雖不曾去過剎勒,但我年幼時曾聽人提到過,剎勒因為崇尚雪山女神,因此數百年前的女國主委託祭司編過一支專門用來供奉女神的舞。那支舞並不似尋常西域的舞,彰顯所謂奔放,反而是端莊的很。”
郗寧頓了頓又說,“那支舞只能用來奉神,即使是宮廷宴飲也不可跳。我想您若是剎勒人,應當會遵循這些才對。反而是流霧,因為流霧曾與貪狼聯姻,貪狼被驅逐後貪狼貴族中有一支人去了流霧。”
兀黎聽郗寧說完這些,臉色順便變得難看無比,繼而卻說,“既然我能進得這懷泉城,那便能證明我同貪狼無甚關係,不是嗎?”
郗寧只覺得有些荒唐,“我不知道有貪狼血緣者不得進城是不是在誆人,但貪狼人速來縱情,你即使無貪狼血統,那和你是流霧人又有何干?”
兀黎的話頭被郗寧截住,無奈換了話題,“方才我路過一間客棧,聽到有人在擊鼓,想問是不是您?”
“是我。”郗寧一邊回答一邊拆開方才包好的炙羊肉撚了一塊,滿滿咀嚼。
兀黎聽郗寧如此說反倒驚訝起來,“我聽聞大安女子素來含蓄,您竟然如此豪放?”
郗寧搖搖頭,“我同師父常年遊走在市井之中,若是太過含蓄,那便是陽春白雪,曲高和寡了,如何能謀到生計?”
兀黎瞭然,“您居然也是同我們一樣走街串巷的。看您的氣度,我還以為您是貴族。”
“我怎會是貴族。”郗寧笑了笑,禮貌同兀黎道謝,而後便離開了。
“在下郗寧,下次見面你可以稱我一聲郗娘子。”郗寧朗聲同兀黎說。
而兀黎則反覆琢磨了這郗寧二字,不知為何,兀黎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這名字她似乎在不知何時聽人說過,這是這記憶太過遙遠,兀黎難以抓住什麼頭緒。
郗寧走到樓下,將方才兀黎給她結賬的銀錢數問清,便將等額的銀錢交給了酒肆的掌櫃。
“這銀錢替我交給方才跳舞的那位娘子。”
掌櫃雙手接過銀錢郗寧飄然而去,不知為何她雖未喝酒但卻覺得自己醉了。
因為昏昏間,她看到了秋子安。
但似乎又不是秋子安,而是各相貌很像秋子安的中年人。
隱約之中,郗寧似乎聽到有人稱那人為“祝大人”。
郗寧想上前看,定睛一看送那“祝大人”的人中有幾位是白日里見她的寧府僕從,一時之間郗寧只覺得有什麼頭緒在她腦海中閃過有稍縱即逝一般劃過。
天際飄下雪花,晃晃悠悠下來比安定縣的雪大許多。
郗寧裹緊身上的斗篷,往客棧去了。
她沒有看到不遠處的陰影之處站著的寧淵。
自然也看不清寧淵覆雜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