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裡有一道結界，蠻力破不開的。”文音低聲朝承英解釋。
承英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但文音卻不便繼續解釋。
祠內，只餘下玉執的呼吸聲，她鬢髮有些凌亂，但卻神情堅毅。
“我是秋氏族人，自然應當信。”玉執捏住手上軟劍，“但我為何要信？信神救不了任何人，改變不了任何事。不是所有人都是秋霽，敢捨命去扭轉乾坤。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秋昭寧，只是她如今也早已化作塵埃，鮮少有人記得她。同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師父，為了所謂神靈將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瘋瘋癲癲。”
“我如今只不過是守著神女祠的玉執，不是什麼國師遺脈，我所能做的，所能改變到很少，但是我也不需要承擔任何人的信仰。”
那聲音消散了，寧王祠大門洞開，文音與承英衝入了祠中。
“師父。”文音滿臉焦急。
卻看到玉執神情從容，指尖雖不知為何留下一滴滴血，但玉執的神情卻是極為輕鬆的。
空氣中瀰漫出一種似有若無的幽冷梅香，玉執扯下一截衣袖將血止住。
“我無妨。只是這寧王的塑像終究還是毀不掉了。”玉執眼神中透出一閃而過的遺憾，似乎是遺憾方才未把這塑像毀掉。
承英跟在文音身後，好奇打量起這神殿。
寧王祠的正殿修的並不算多麼富麗堂皇，但牆壁之上卻有同從前在安定縣神女祠之中見到的，幾乎是如出一轍的筆畫。
只是這裡的壁畫之上繪的確實一位大昭將軍打扮的女子，同貪狼人的軍隊作戰。而另一側的壁畫之上，則是一位大昭貴女模樣的女子手持符節出使異域的情形。
“這上面繪得將軍是蘇高禮。”玉執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虛空傳來，透著種莫名的空茫，“另一位是大昭的昌寧翁主南亦昕。”
承英對這二人的名字極為陌生，她讀書讀的尋常，去年便不再去學堂讀書，只在濟慈堂中學些謀生手段，等及笄之後再選擇未來所走之路。
而文音卻是若有所思，“蘇氏？懷泉城的城主不就是蘇氏人？”
玉執輕嘆一聲，“如今已經不是了，蘇氏家主早在女帝失權之後便搬離了城主府，如今懷泉城的城主是由皇帝任命的。”
文音滿臉錯愕，似乎驚訝於此。
“可那寧府旁的城主府，掛的分明就是蘇府的牌匾？”
玉執冷笑一聲，“掛羊頭賣狗肉的多了去了。不差那一處。蘇氏對懷泉城有恩，所以蘇氏族人雖早已離開懷泉城，但威望仍在。皇帝知道蘇氏之事，因此重新任命城主時任然會給新城主賜一個蘇姓。”
承英聽得目瞪口呆，玉執卻收了劍，重新打量起這寧王祠。
“走吧。其他兩殿便不去看了，等年後我去尋些工匠，重新將這裡打掃一番吧。”玉執口中喃喃，不顧文音與承英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便離開了寧王祠，重新向懷泉城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