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在鵲山書院讀過書?”郗寧好奇問道。
寧晞騎著馬,看向遠方的鵲山書院,“曾經讀過,鵲山書院的先生大都是好人,但是有些人因為太過嚴謹所以總是說我天分不佳,不如我父親當年如何。”
郗寧沒有作聲,她沒有在鵲山書院讀過書,過去接觸到的人中,除了方慈曾經在鵲山書院短暫待過幾年,旁的真正在鵲山書院讀過書的人是鮮少接觸到。
若想要改變貧窮狀態,首先要開智,但是郗寧有時也會思索,若是人人都有機會入鵲山書院,是否能改變些什麼?
這樣的疑問或許沒有什麼答案,但是郗寧卻時常想。
畢竟她的鼓舞隊中,大多數女子是在村學中識得幾個字後便不再讀書了。少數人在村學讀書讀的久,但沒有哪一個是因為屢試不中才會入鼓舞隊。
只是鼓舞想要傳承發展,便需要有人譜曲,有人排新戲。這一段只靠郗寧一人,是很難做到的。
“阿寧,我瞧你也能識文斷字,為何沒有去鵲山書院讀幾年書?”寧晞問道,臉上一派同她年紀不太相符的天真感。
“我師父曾經想送我去的。”郗寧低聲說,但是卻帶了些沙啞,“其實那一年師父是給我攢了寫束脩的。但是我拒絕了。”
“為什麼?”寧晞又問,“因為束脩很貴嗎?”
郗寧笑了笑,與她同騎一乘的文音癟了癟嘴,但是沒有作聲。
“束脩其實不算貴。”郗寧解釋道,“只是我當時自詡學問不差,覺得若是去鵲山書院的話,便會耽誤許多事。而我那些年最缺的是時間。”
寧晞一臉困惑,“時間?可在鵲山書院還是頗為自由的,相較其他官學而言已經好了許多。”
郗寧笑了笑,“鵲山書院只要過了十五便不能再去了。你應當是知道的。”
寧晞點頭,“我當年便是十四入鵲山書院,十五離開。因為我父親說我已經可以相看人家了。”
“我十二歲來安定縣。十五歲那年其實有幾日頗想去鵲山書院讀幾日書的。”郗寧回憶道,“可是那一年我能做的事已經很多了。我可以同師父一起做農活兒,可以幫師父給村學中的孩童開蒙,農閒之時還能幫方縣長寫些東西。”
“那時我覺得我的時間寶貴,沒有時間消磨。如今想起來還是覺得不知道該說對還是不對。”郗寧感嘆道。
天空又飄起了雪,人快到鵲山書院。
郗寧看著一直下著不見停的雪,心知今夜無法回安定縣了。
“子朝,今日我們到不了安定縣了。”郗寧柔聲說。
寧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那我今日便帶你去鵲山書院借宿一晚吧。”
郗寧連忙道謝,寧晞一臉無所謂,“不過是去鵲山書院借宿,不必謝。”
郗寧抿著唇笑了一下,騎著馬跟在寧晞身後。
鵲山書院修在山上,上山只有一條路可走,半山腰有一塊石碑,上書鵲山書院幾個大字。
有一個童子模樣的孩子坐在石碑旁,看到有人,便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來者何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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