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司苗卻不急著開口，只從袖間取出一副水晶靉靆帶好，又細細打量了郗寧許久，直到看到郗寧腰間綁著的鼓錘才停下。
“你是郝月的徒弟？”司苗看到那鼓錘上的紋樣後楞了一下，“你幾年前怎麼沒有上山來讀書？”
郗寧先是點頭，“郝娘子卻是晚輩的師父。幾年前因為一些事，我不曾來讀書，如今想來但也已經過了及笄之年，確實是我與鵲山書院沒什麼緣分。”
司苗看出郗寧神色黯然，溫聲說，“你若是想進學，我可以教你。當年阿月想要你來讀書時，方慈給我看過你寫的東西，我覺得你若是跟我學一些日子，應當會更有進益。”
郗寧聞言露出個笑容來，只是那笑容卻使得司苗再次楞了神。
“我可以叫你阿寧嗎？”司苗輕聲問，只是那神情卻似是在透過郗寧看旁的什麼人。
“可以。”郗寧點頭，繼而等著司苗繼續說話。
司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而後才又看向郗寧，“你為何姓郗？我聽方慈說你是阿月收養的孤女。”
“我母親姓郗。”郗寧小聲解釋道，“當年我的戶籍是從修齊轉到安定縣的，方縣長的意思是若是我不想改姓，便也不需要改姓。”
司苗在聽到郗寧是隨母姓之時眸光一閃，繼而又問，“那你父親呢？”
“我父親姓白。”郗寧回到，只是說到此處之時郗寧總覺得司苗有些異樣，但出於禮貌又壓下心中好奇，等著司苗開口。
只是這一次司苗確實沉默許久，很久之後才啞著嗓子說，“天乾物燥，你喝些茶潤潤喉。若有想吃的飯食便同小桐說，那丫頭今日下午闖了禍，在山門待了一下午，現在應當餓了。”
郗寧點點頭，起身告辭。
郗寧走後司苗又是沉默許久，一直到郗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視線，司苗才癱坐在榻上，口中不住喃喃。
“早知今日，我當年便應當親自下山一趟。”
郗寧剛走出司苗視線，小桐便從一旁跳了出來。
“阿寧姐姐。”小桐頗為自來熟的跟著郗寧，“你想吃什麼呢？”
郗寧沒有被小桐嚇到，但看到她活潑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你想吃什麼？”
小桐想了想，“今日廚房宰了好幾只肥雞，聽廚房的嬸子說還有一隻不曾動。”
“你若是想吃，便去同廚房說，你師父說了，今日是可以同廚房說的。”郗寧思索片刻便同小桐說。
小桐聞言歡天喜地的往廚房去了。
但郗寧卻覺得莫名的疲憊，因為司苗對她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在同她談天之時，司苗那神情著實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郗寧並不喜歡這種有些脫軌的感覺，但此時此刻她對於司苗的態度卻有些琢磨不透。
郗寧信步走著，走到今日下榻之處時，她看到寧晞正站在雪地裡。
“子朝，你怎麼不進屋去？”郗寧問寧晞。
“我只是在想，我師父為何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寧晞嘆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