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秋子安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但卻還是極力剋制著,擔心在郗寧面前失態。
郗寧打量著秋子安,秋子安還未及冠,相貌還未真正長成,但如今穿上這件衣裳卻襯得他格外“美麗”。
郗寧不擅文辭,從前她所寫之物多為紀實之用,拿她前世一位師長的話講,便是她所寫之物談不上寡淡,但有時卻給人一種吃維生素之感,雖不乏營養,但卻少了些風味,有些流於標準化之嫌。
也因此她雖知道秋子安生的好,但是除卻漂亮與美麗卻是再也說不出旁的誇讚的話。
“阿寧。”秋子安看著郗寧的眼睛,輕聲開口詢問話,“我這麼穿可還妥帖?”
郗寧點點頭,“甚好。”
話音一落,郗寧輕咳兩聲,秋子安走上前,他身上那種水生植物的香氣氤氳在郗寧鼻尖,直往她心裡鑽。
“阿寧,你是著涼了嗎?”秋子安仔細看著郗寧。
“不曾。”郗寧搖頭,“如今天太晚了,便不給你沏茶了。這是我師父前些日子醃的菜,你一會兒去神女祠熱上幾個饅頭就著吃吧。”
秋子安接過郗寧手中有些冰涼的碗,感覺心中一涼。
他原想著今日天知地知,旁人都不知,他可以留在郗寧這裡借宿一晚。
畢竟以大安的民風,如此似乎也無傷大雅。
“你今日在這裡不妥,而且我覺得只生了一間房的火,另一間太冷了,你住不得的。”郗寧解釋道,“你去神女祠,至少有人能照拂你一二,縱使是宿在神殿之中,至少也是足夠暖和的。”
秋子安知道同郗寧再說旁的也只有些尷尬,只從袖間取出寧晞的引信。
“這是玉執師父叫我轉交給你的,你去接的那位寧娘子的引信。”
郗寧接過引信,想要道謝。秋子安卻似未卜先知似的止住了郗寧的話頭。
“阿寧,不必謝我。縱使沒有這東西,我今日也想見到你。不論你如何想,但我是真的想見你一面。”
郗寧能聽出秋子安聲音中的哽咽,但是她並不能回應秋子安什麼。
畢竟她如今所真正擁有的東西太少,而承諾又太過於虛無縹緲,她並不敢許下什麼白首之約,也不可能似詩書中許多少年男女那般大膽,有什麼拼卻一身休的勇氣。
郗寧是個膽子不夠大的人,前世她最勇敢之時,或許便是沈入洪水之時。
但那時她所想的也並不是她要做個英雄,她所想不過是要忠於職守要對得住承諾罷了。
也因此她並不敢同哪一個人說些旁的,與她當下所求或許會背道而馳的事。
“秋世子,我送你到神女祠吧。”郗寧又緩緩說,“我有些日子不見臨溯,還是要考校她一下的。”
秋子安沒有拒絕,二人便這麼走在冬日的西窖村中,地上的薄雪似是化了又似乎還在地上,但是他們二人都無心去在意,只希望這段路短長些再長些。
只是西窖村並不大,這段路也不長,此時此刻秋子安也不敢問郗寧可願去京中參加盛會,因為他害怕因他的緣故聽到否定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啊,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拉扯








